“你是来做课题的，又有这个那个局背书，学校不会多说什么的。再说，他们其实也没觉得这事儿有多不好，不然也不会还把这报道当头条挂着吧。但人家来投诉了，总得有点儿表示吧。唉，这就是我们这种牛马不得不受的胯下之辱啊。”

“不好意思，我都不知道我的好闺闺为我受了这么大委屈。”李秋旻半是玩笑半是安慰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早知道我就不该请你吃干锅了，都配不上你背后的苦，应该请你吃顿豪华大餐才是。”

“算了，这种事情现在已经打击不到我了。不过我又没做错什么，也没扣我工资停我职，就这样随他们去吧。”严蕊棠叹了一口气。

“就是，你又没做错事。你看看这种家长，就是没水准。像你刚刚说你们班女生去医院，她不懂，你也不懂，连校医生都不懂，这个本来就该家长最上心的。”

“我们班这个女生家长还是挺上心的，外地开会都连夜赶回来了。”

“你要不跟梁医生聊聊呢？”

“这次接诊正好是梁医生。”

“哟，这么巧啊，怎么样？”

“没怎么样，就正常看病，看完我就回学校了。”

“你俩后来有没有约出来见面啊？”

“没有。”

“你俩不是在相亲吗？没下文了？”

严蕊棠想起前几天俞佩琴骂自己的话，“怎样才算有下文？”

“就正常约着出去吃饭啊玩儿啊。”

严蕊棠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了上次吃的那顿小龙虾，但那不是发错消息还没找到李秋旻才临时找的大排档宵夜嘛，都过去好久了。当时光顾着大快朵颐，也不记得聊什么有的没的了。

“我跟他最近都挺忙的。”

“再忙你也要吃饭的吧？要洗澡的吧？要刷手机的吧？你不想见他吗？不想见的就是不喜欢咯。”

听了李秋旻的灵魂拷问，严蕊棠撇了撇嘴，“但人家也没什么表示呀。”

“要怎么表示？才见了几面就表白喜欢你？”

“那、那倒也不必。”太难想象了，严蕊棠摆了摆手。

“那你喜欢他吗？”

“你刚刚不还说也不能才见几面就说喜欢啊。”

“我这说的是两码事，对方喜不喜欢、怎么表达，那是对方的事，我现在问的是你有什么感觉？”

“可是，我也没有很了解他，这个阶段喜欢人家不是很奇怪吗？”

“这有什么奇怪的？”

“喜欢不需要理由吗？”

“长得帅、工作好、有钱、人好？”李秋旻扒拉着手指，“这些不都是理由吗？”

“就这些？那得显得我多肤浅啊。”

“你们都不约出去聊，怎么了解对方的内在啊？相亲的逻辑很简单啊，就是先看看对方能不能入眼，能的话就继续了解，不能的话就直接say goodbye。聊得好关系不升级，聊不到一块儿去也say goodbye。”

“怎么被你讲得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嘛。相亲就是多给你一个了解对方的入场券，不然你们又不在一个单位工作，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在大马路上偶遇是吧？至于入场之后的发展，就看你们怎么聊咯。”

“那你还蛮适合当老师的。”

“我也觉得，我以后教大学生，就不能只给他们讲专业的东西，还要给他们讲人生和理想，想想还是蛮激动的。”

“但梁医生也没主动约我，不就证明他不想见我，也对我没什么兴趣吗？”

“唉，你怎么又绕回去了？你们现在还没到谈谁更主动的地步，就聊嘛，谁先递橄榄枝都不重要。”

“那万一人家嫌我烦呢？”

“人家长了嘴，他要是嫌你烦，就可以不搭理你呀。”

严蕊棠愣了一下，好有道理啊，“……但我觉得他没把我当女的看。”

“哪儿看出来的？”

“我觉得我和他其他病人都差不多，他也对谁都挺认真负责的。不过，我觉得这样还蛮安心的，就是他没把我当女的看，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知道是知道，但我没觉得他不把你当女的看啊，你俩现在已经不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了。”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因为觉得被他看过了，才对他很在意的？”

李秋旻盯着她，似乎有点儿无语，扭头想了几秒才正过来，“他一天看那么多病人，照你这个逻辑，是不是全世界都该爱上他？”

“……那在意的话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这不是考试，没有那么多标准答案。在意就在意呗，不要想那么多，又不是让你明天就马上跟他领证。想聊的时候就去聊，不想聊的时候就不聊。”

“但我不知道他对我什么感觉，要是不喜欢呢？”

“那是他才能回答的问题，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李秋旻耸了耸肩，“你还没开始呢，就把所有戏一个人全都预演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