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算是吧,我正好暑假有在那边看过病。”
“那正好也替我们谢谢那位医生。”
“好。”
办完各种手续,送走邱怀瑜妈妈后,严蕊棠总算放下心来,还有时间再眯一会儿。
办公室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吃完饭回来了,数学老师一进来就看见桌上多了串葡萄,瞄了一眼严蕊棠桌上,发现大家都有,就问道:“这葡萄哪儿来的呀?”
“邱怀瑜妈妈送了一箱,让我们分一分。”
“邱怀瑜好点儿没?”
“嗯,好多了,请假手续也办好了。”
“那就好,不然拖出什么大毛病来可就麻烦了。别说孩子了,我昨天两点半去帮你站岗都觉得要晒化了,这种天气就不适合户外。”
严蕊棠没提邱怀瑜是因为肚子疼去的医院,数学老师还以为是她中暑了。
生物老师也搭腔道:“是啊,现在的孩子平时都娇生惯养的,又不锻炼身体。虽然军训也就两个星期,但突然来这么高的强度,体力哪里跟得上哦。”
“你要不要跟老谭反映反映?”数学老师问严蕊棠。
“上午已经开了班主任紧急会议。”
“讲什么了呀?”
“就是让我们多观察呗,有任何情况都要随时上报。”
“这不是治标不治本嘛。”
“但也不可能不军训啊,只能催着学生早睡早起多喝水多降温了。”
“聚一块儿悄摸摸说什么呢?”老谭忽然一个闪现,加入了进来。
“没,我们都可光明正大呢,在讨论学生健康问题。”数学老师半是嬉皮笑脸半是正经地回答。
“在说昨天的事?”老谭打量几人。
“嗯,刚刚学生妈妈来帮她请假了。”严蕊棠解释。
“哦,身体怎么样了?”
“好些了。”
“谭老师,你要不要去跟上面反映反映,把时间再调一调啊?”数学老师问。
“还调啊?都已经从两点改到两点半了,再往后调的话下午都不要训了啊。”
“三点开始也来得及吧,六点钟外面天还亮呢。”数学老师较起真儿来了。
“你说的这些学校也都讨论过,主要还是现在的孩子体质越来越差,这要放以前,哪里有这么多事儿?两个星期又不长,坚持坚持,一眨眼不就过去了嘛。”
“谭老师,我不是要顶撞你哈。这个事情,它跟其他的不一样,学业固然重要,但身体只有一个,我们不能鼓励孩子没苦硬吃。”
“还说呢,”先前还只是默默竖着耳朵的英语老师听到这儿,也按捺不住加入了吐槽,“我有个学生,睡觉的时候把眼镜给压坏了,来不及出去修,结果戴个坏的就来上课了。前面的白板看不清楚,他不说也不问人,结果我喊他起来回来问题,连问题在哪儿都不知道。人在脑子不在,你们说,我该说他认真还是不认真呢?”
话毕,就把自己给气笑了,周围几个老师也忍不住哄笑起来,“真的是。”
“我家孩子前几天不舒服也不讲,硬要去学校,结果发烧三十九度,把他老师吓坏了,我们家长被喊过去都觉得特别不好意思,孩子自己难受不说,还影响班上的正常教学。将心比心,我也怕这种事情。其实说开了也没什么,都是为了孩子,学校和家长之间提前沟通,讲讲清楚,也就没那么多麻烦事了。”
几个人除了严蕊棠都为人父母,听了这话,都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老谭也没吱声儿。
“……我想想也觉得挺后怕。”经历了一天折腾,严蕊棠终究还是心有余悸,“昨天幸好是军训,我又正好在场,才能第一时间发现学生的情况。但如果碰上的是其他更危急的情况,我一个人还真不一定能当场搞定呢。”
办公室里一下子陷入了静默。
“唉,”有老师叹了一口气,“有的孩子就是什么都憋着不说,不单是学校的事情。”
“好了好了,”老谭做了一个终止的手势,“这些问题留着下次年级会议再讨论哈,下午还有其他事儿呢,你们都赶紧休息休息。”
严蕊棠回到座位,之前洗好的葡萄沥水已经沥得差不多了,顺手就扒拉了一个丢到嘴里,剔掉葡萄皮,水分还挺足的,嗓子一下子就舒服了。
可惜纪临灿已经毕业了,不然就叫他也拿一串葡萄带回去给梁遇煊了。想到这儿,她拿起手机给梁遇煊发了一条消息。
【邱怀瑜今天身体已经好多了,她妈妈说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