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纪临灿结巴了一下,“就是没想到你会问这个,我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这个课本上应该都有的,你还记得吗?”
“我不太记得了,十四五岁?”
“没有那么晚,比男生遗精要早一些。”李秋旻在笔记本上打了一个叉,跳到了下一个问题,“你哥哥是妇产科医生,病人大多都是女性吧?”
“是的。”
“你怎么看?”
“当医生嘛,都习惯了,不会在乎这些东西的。”
“如果你女朋友,我是说如果,因为痛经去看妇产科,医生是个男的,你会怎么想?”
“我不会怎么想,只不过刚好安排到了男医生,但我不觉得和女医生有什么差别。当然,如果我女朋友觉得不太舒服,我会去帮她问能不能换人。”
“你这思维挺超前啊,大学生的觉悟都提前上线了。”
“那是,我家里人都是看医护的,平时什么身体器官也看得多了,都是工作需要,我觉得无所谓啊。”
“你大学报了什么专业啊?也打算学医吗?”
纪临灿轻声笑了笑,“我们家这么多医护,我看着都累,我肯定不学医啊,我报了新闻学。对了,我哥说你是海大的学姐,那我以后还是你的学弟呢。”
“我已经不在海大了,现在在望京。”
“没事儿,那我以后去望京大学看同学的时候,也可以顺便去看你呀。”纪临灿自来熟地说。
二三十分钟像是都不够他聊的,严蕊棠还在一旁掐着时间提醒了一道。
“辛苦你了,不仅帮我凑了人,还提供了这么多第一手的信息。”
“不客气,都是应该的。”
“怎么就应该了?你一开始不是还不想过来嘛。”严蕊棠揶揄。
“我哥硬是要让我过来,我拗不过他。”纪临灿一脸老相地说。
“梁医生让你过来?”
“对啊,他说他也要来,结果今天又不在这儿。”纪临灿微微有些不满。
“我们过段时间就请梁医生过来开讲座,你要是想见他,可以到时候再来。”
“讲座?那是针对高一新生的吧?我就不来凑热闹了。”
“今天确实是辛苦你了,也帮我们跟你哥说一声谢谢。”
“严老师。”纪临灿扭捏了一下,“我哥说这个有辛苦费,是真的吗?”
“是真的,之后我会问你要账号,你提前准备好,得用银行账号哈,支付宝和微信账号都不可以。”
纪临灿眼睛一亮,“原来真的呀,我还以为我哥耍我呢。”
“就是估计有点儿慢,你就暂时不要惦记了,等哪天你忘了的时候,应该就能到账了。”
“啊?”
“你最近很缺钱吗?”
“没有没有,不就顺嘴一问嘛。那我就先走了,李老师严老师再见!”
“路上小心。”“再见。”
纪临灿拿起挂在椅背上的书包,一阵风似的出了门。
“这是去找女朋友还是球友啊。”李秋旻说。
“你怎么知道他有女朋友?”
“这不是一看就看出来了嘛。”
“你怎么看出来的呀。”
“就,就看出来了呀。”
严蕊棠往后退了退,“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眼睛这么尖,有什么特征吗?”
“谈恋爱的人和母胎solo散发出来的气场是不一样的。”
“那你看我呢?”
“很典型啊,母单。”
“你这念的不是社会工作,是面相还是算命啊?”
“不信?我今天就来帮你再看一个学生。”
“算了,”严蕊棠看了看手里的名单,“下一个学生平时有点儿腼腆,不太爱讲话,你别问太敏感的问题哈。”
“男生还是女生?”
“女生。”
“自己报名的还是被你拉过来的?”
“我哪儿有那个能耐啊,肯定是自己主动报名的,我也还蛮意外的。”
“哦?那有点儿意思啊,到了没?”
“我去隔壁看一下哈。”
严蕊棠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章文靖正坐在隔壁教室靠窗的位置上,一见她立刻就站起来了。
她笑着朝窗户对面的章文靖招了招手,然后指了指左边,示意隔壁已经准备好了。
章文靖点点头,从教室后门走了出来。她微微收着手臂,走路的脚步声很轻,像一只小猫似的。
到了隔壁的备用教室,就看到李秋旻已经从座位上起身,提前扶正了椅子。
“你好,我是今天负责访谈的李秋旻。”
“李老师,您好。”
“章文靖,是吧?”
“是。”
“名字很好听。我们今天就随便聊聊,不用紧张。”
章文靖点点头,但还是端正地把双手摆在了膝盖上,弓着背,略显拘谨。
“最近放假在家怎么样?”
章文靖迟疑了一下,才慢吞吞地说道:“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