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个没有程茵在的新年,许知夏一早来了电话,让简然回去过年。
颜予声不动声色地将贴在他耳边的手机拿远,摆了个不要的嘴形。
简然的目光蜻蜓点水地划过流畅的唇线,手下动作没停,将对方的领带打好。
颜予声没讨嫌,把人揽进怀里,趴在肩头偷听。
避开打在颈间的呼吸,简然没顺着他的意愿拒绝。
他和许知夏交代完新年的安排,挂掉电话,制住已经将衬衫夹松开的手。
对方没再和他客气,把他往沙发上按。
简然在亲密接触上生涩得让人心痒,颜予声乐意逗他玩。
他讨了个缠缠绵绵的吻,坏心眼地不让换气,简然原本攥着腕骨的手逐渐松了,推在肩上。
他的衬衫开了大半,被刻意欺负也只是咬住嘴唇,不让声音泄露。
只有在颜予声作势叼住颈后时,才会真正躲开。
“不要咬我。”他说。
样子实在可爱。
颜予声就佯装不明白:“不是咬你。”
他亲在阻挡的手心。
简然将手握紧,补充:“不要标记。”
没等颜予声再胡说哄人,门外的何秘书恰到好处地打断,提醒他们出发。
衬衫没法再穿,只能用颜予声的毛衣救场。
简然最后依旧没有松口,只在出门的前一刻,他拉住了颜予声的袖口,在对方侧颈上轻轻碰了一下。
颜予声不吃他敷衍的这一套,当下要讨回来。
门外的何秘书看了看表,当机立断地将门敞开。
他几乎要把眼睛睁成斗鸡眼:“老李在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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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天,颜予声的行程排得很满,他和江澜报备了会晚些回去。
中午餐后,颜予声让简然不用再跟,他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把人压着亲昵,烦得简然捂住脸抗议。
“直接吃掉吧。”
颜予声诱哄着将他的手臂打开。
“不亲了。”
等对方真的放下防备,又贴在耳后的胎记上不肯移开。
F国长大的男人热情地让人无法招架。
简然只能耍赖地把他按在自己的颈窝。
颜予声抵着肩颈笑,简然觉得痒,松了手,把他推开。
他的午休时间并不长,没再招惹。
“我让人送你。”
真要把人放走总觉得哪里空了一块不舒服,轻轻捏了一下简然的耳垂,软着声又留了一次:“不和我回家吗?”
简然把衣服的褶皱抚平,不接他的话,也不上他的道。
颜予声攥住他的衣带不松手,简然借力靠近,在他的唇上印了个吻,堵住所有的意见。
好处微不足道,对方不是很满意,颜予声抱着简然,将人困在自己和墙之间。
他撑在颜予声的身上,转念又环住他的脖子。
“你还有十五分钟。”
颜予声爱他颚骨和脖颈绷起的线条,眼睫半遮,居高临下的那股劲儿让他很难把控不在上面留下印记。
但克制更具刺激,只需要一抹色,就能让难以言状的两种情绪碰撞出不一样的感受。
他感受伏在身上的喘息,领口半掩住肩头斑驳的咬痕。
时间已到,身上的人浅浅缓了一下,又恢复到那样从容不迫的状态。
所有痕迹都掩藏在挺括的靛蓝色大衣下,什么也瞧不见了。
颜予声伸手覆在脖颈上唯一一处的粉色,幽深的眼里似乎有瞬息万变的情绪,最后归于平静。
“宝贝,”他的嘴角提起熟悉的弧度,“明天见。”
分明温柔得体挑不出错处,但简然偏偏觉得他这副样子恶劣得不行。
让他莫名想起布局围捕他的某一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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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然私下应了江澜一起过年的邀约,唯一的请求是不要透露给颜予声。
江澜女士很懂地做了个保密的手势,没有多问。
老宅除夕不接宾客和旁亲,今年破了例,除了简然,颜芷君还把乔晰带回了家,乔晰顺带着捎了个小的。
工作上,老爷子和颜芷君王不见王,各成一派,但自家小辈做出实绩,又有点小自豪。
颜鹤峰面上不显,在听见自家孙女要陪他下棋的时候,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偏偏又不想让颜芷君看出来,清了清嗓子,刻意板着脸,自以为严肃地让她坐下。
“颜董,”颜芷君知道他的德性,不给他面子,“您要笑就笑,别像抽筋了。”
“我是你爷,”老爷子哼了一声,“一个两个,没大没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