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流合污不了一点。性格这东西天生占比更大。我觉得你抑郁的根源是,你和他如此相似,又那么极端地不同,互相之间不能理解也不能变成彼此的样子。”
端靖稍微转过身,仰面直视姜典则,“老婆,你好懂我!”
姜典则笑眯眯地捧住他的脸,“幼年时你应该蛮崇拜他,期望他的认可?”
端靖很老实地“嗯”了一声。
“端氏是在端和光手里快速发展,他个人能力没得说。慕强亦是人之常情……我也崇拜我爸好不好。”
端靖笑了,随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继续实话实说,“老婆我一直没敢告诉你,我和他其实品味偏好非常相似,我对你一见钟情,其实他也是。只是你一直都坚定地选我,对他没回应,他又没办法对你用手段,才知难而退了。”说到这里他幽幽叹息,“老婆你为什么魅力这么大!我已经疯了,你还把我迷傻了……我又疯又傻,你还和我结婚,你以后怎么办啊……”
姜典则绷不住了,抱着端靖哈哈大笑,“老公你怎么这么真诚、可爱又有趣!”
端靖被夸得立时眉飞色舞,肩膀都在颤动。
姜典则见状又补了一句,“我对你滤镜八尺厚,你流口水我都觉得你可爱,心甘情愿给你擦……”
端靖沉默了一下,“我再傻也不至于这个年纪就流口水啊老婆。”
问清端靖的执念,姜典则知道以后要如何对付端和光:端靖变不成端和光那样,但端和光可以变成端靖期待的样子。毕竟端和光这个人最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用权势把一个马基雅维利主义者扭曲成他最不屑最厌恶的模样,她还真做得到。
刚好端和光也回了消息,说是春节假期会带着祁女士一起拜访燕家。
姜典则看到就说:“到时候交给我爸妈就行了,主要是我爸。”
端靖诚恳道:“谢谢爸妈,辛苦他们。”
“谢什么,我爸妈可乐在其中了。”
二人就这么窝在沙发上,叽叽咕咕说了一下午,晚上去端靖订好的餐厅去吃饭——一如既往地包场,姜典则和端靖把这家餐厅菜单上的菜式吃了个遍。
酒足饭饱回家,洗完澡换上睡衣,继续靠在一起说话。
下午端靖聊完他的抑郁之源,晚上就蛐蛐起他目前的亲朋好友。
在一众哥们里他和常元昭最合得来,其次就是庄鸿了。而且他对庄鸿评价挺高,甚至高于常元昭。
第二天端靖送完姜典则准时去上班,他一身藏蓝色三件套配同色系但缀满心桃红水晶的领带,再加上他半永久的笑容,看得依次前来道喜的员工们频频侧目。
上午,定制的喜糖送到,再加上五千块的红包,全体员工喜笑颜开。
到了下午,因为他去领证从而挪到周二的例会上,副总报告到一半,提到公司因为燕教授……老板娘而股价稳步提升,他忍了又忍还是笑出了声。
他说了声“抱歉”,摘下眼镜擦拭,试图调整情绪,结果……依旧控制不住。
他一笑,会议室的员工们也跟着乐。
报告又不是非得今天听,他新婚再加上10号过年,于是他让赵助理订下午茶,大家干脆轻松一下。
例会转眼变成茶话会,高层中有不少人都好奇他怎么求婚成功,燕家那边的态度以及婚礼怎么安排,他有问必答,捡着能说的都说了。
转眼到了五点半,他准时下班……老板下班,连带着大多员工也不必加班。
话说领了证,他换到了可以畅行青木与京大的教职工家属通行证。
姜典则终于可以在教学楼门口坐上端靖的车,她靠在副驾椅背上,想着翻翻社媒找找晚上吃什么的灵感,点开app就被总经办的那个小姑娘的动态吸引住了。
“虽然我想到老板新婚会大不一样,但老板仿佛被穿了一样,还是让我始料未及。以前那是冰封千里,让人忍不住战战兢兢的人机老板,现在是公正体贴宽容慷慨的完美老板!老板娘,求您不要让老板变回来!小的在这儿给您磕头了!”
配图是精美的喜糖礼包以及发红包通知的截图。
趁着等红灯,姜典则把这个动态拿给端靖看。
端靖含笑锐评他自己,“这就是幸福满溢出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