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典则并不回避,“还得过一阵子。”
端靖捂住了额头,片刻后调整好表情,“你是只想和我恋爱,不想和我结婚是吗?你跟我说实话,我都可以接受。”
这番话又有人机那味儿了!简直梦回恋爱初期他忽然出现解离状态的那一阵子。
话说回来,连续拒绝两次求婚,是人都得怀疑一下,姜典则笑了笑,“还真不是。我有自己的科研计划,想在手里比较重要的项目完成并确立自己在新能源领域的学术地位后再结婚,到时候我不说说一不二,起码有底气连续说不,别人甭管心里怎么想都得包容我的‘任性’。”
端靖想起去年年底今年年初熙熙一头扎他怀里原地睡着,天天精力耗尽的样子,那点子怨气和微弱的怒意瞬间散去,“好吧。不分手就好,明年我会……再试。”
姜典则拿起酒瓶给端靖倒了半杯,“倒也不至于到明年的这个时候。”而后伸手轻抚端靖的脸庞,“老公。”
端靖抬手按住姜典则伸过来的手背,轻轻摩挲并闭上了眼睛,“你一喊我老公,”他睁开眼睛,目光清明,“我总是觉得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
姜典则歪头笑了下,“你就继续宠我吧。”
端靖很难说自己是无奈还是气闷,反正就是莫名其妙也跟着笑了。
小助理这会儿再次出声,“好家伙,你知道刚才他血压和心率飙到多少!他现在居然渐渐平复了下来。”
姜典则一直很有把握,“只要不提分手,问题不大。”
端靖确实像小助理说得那样渐渐恢复,甚至有胃口吃点东西。
二人手牵手坐电梯下楼,来到除了工作人员外并无客人的酒店大堂,端靖正在叫代驾,姜典则想去边上沙发坐一会儿——今天高跟鞋也是9cm的,走路少也不耽误脚疼。未曾想端靖有点心不在焉没有及时松手,她扭了下脚腕不说脚还踢在了沙发前的实木茶几上。
姜典则吃痛,轻哼了一声。
低头一瞧,脚面先撞破了一块皮,脚腕更是火辣辣的生疼,但也只是疼那么一两下,很快痛意就飞速减弱。比较起来似乎还是正冒血的脚面更厉害。
她一个转身,这回终于坐到了沙发上。
端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明显瞪大眼睛,而后直接单膝跪地,托住姜典则的小腿和脚腕。
老公毫不犹豫跪在自己面前,姜典则在心动之余有条不紊翻找出创可贴,再递给端靖,“贴一下,也没什么事。”
端靖刚把创可贴贴好,再抬头就见熙熙眼神不太对,他循着熙熙的目光回头看去,果然看见他的生母祁女士与那位不知所谓的故交之女相携而来。
故交之女略显尖厉的声音即刻传来,“端靖!你居然跪一个女人!这女人哪里比我好!”
姜典则原本还在感慨祁女士明明跟端靖长得不像,但就是能看出她和端靖的血缘关系,这姑娘的质问又把她逗乐了,她轻抚端靖脸庞,“我还说呢老公,你长这么好看不能连个一直追你的异性朋友都没有……不过你这个朋友看起来脑子不太好啊。”
端靖轻蹙眉头,他好像明白老婆为什么要暂缓婚事,燕家这种顶尖清贵人家可太看不上他的家庭了。
他悄声地吸了口气,“岂止是脑子不太好,她是脑子非常不好。”他没有调整姿势直接起身,顺势拉住姜典则的手,“祁女士,如果你想和我们谈一谈,你知道该怎么做。”
妆容衣着无一不精致的祁女士不曾动容,只是看向身边的女孩子,“你先回避一下。”
女孩子吃了一惊,旋即夹起嗓子央求道,“姑妈!”
祁女士望着女孩子,“滚。”
女孩子彻底愣了。
而姜典则又一次忍俊不禁,“有用就带来,没用就丢开,我现在一点不奇怪祁女士您能和端先生做三十多年的夫妻。”她晃了晃端靖的手,由衷道,“一个被窝睡不出两样人。”
端靖忽地笑了,这一笑很有“春回大地冰雪消融”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