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敢送她就敢收。

姜典则有这个底气不辜负他。

拥抱了一会儿，姜典则敲敲他后背示意他松手，起身拉开衣柜，把提前买好熨好的红衬衣拎了出来，“一会儿去爷爷奶奶那儿穿这个。”又指指旁边那间红色灯笼袖衬衣，“我穿这件。”

坐在沙发上的端靖迟疑了一下，“真喜庆。”

姜典则道：“咱们结婚也就这么穿。”

端靖笑了起来，然后点了点头。

姜典则还没怎么样，小助理先惊了，“他居然没接结婚的茬儿？！你之前不就说过没什么问题半年就结婚的？”

“他刚跟我说要给我买超算，现在求婚不就成了逼婚了。就是刚才他也就是抱着我，不亲也不做啊，他就是不想把他给我买超算这件事与肉偿联系起来，因为他送超算出于他的本心，不需要我任何报答。”

“……他好纯情啊！”

“是啊，所以我会好好珍惜他的。”姜典则上前揉了揉端靖的头发。他应该知道她知道了他的心意。

下午，一家四口打扮妥当，拎着大包小包往爷爷奶奶那儿去了：姜典则和燕妈手牵手，燕爸和端靖拎着东西跟在她俩后面。

燕大伯一家三口来得更早，燕大伯夫妇看到端靖目光凝滞了下，倒是燕煦丝毫不意外，上来接过燕爸手里的袋子。

脱下外套，进了客厅，挨个儿打过招呼，燕爷爷就冲着端靖招手，“过来坐。”等端靖坐过来端详了一小会儿，“比上回来胖了一点？”

提起这个端靖止不住笑，“跟熙熙在一起，”说完就看了过来，“都胖了快二十斤了，现在有一百六了。”

燕爷爷道：“再胖一点会更好。熙熙前阵子那么忙也没瘦，你把她照顾得很好。”而后又问起致和资本上市的情况。

端靖一一作答，这次来燕爷爷家可比上回从容太多了。

晚上团圆饭，燕爷爷特地倒了一小盅酒，举起小杯子专门来敬姜典则，“熙熙，你大伯、你爸还有你哥都是有心但能力不够，将来家里这一摊只能由你接班……自小我就看出你比我都有天分，可也没想到你半年不到就评了教授。”

姜典则默默把面前的红酒喝了。

燕爷爷也端起酒盅一饮而尽，又看向燕煦，“今年就辞职回来考公？”

燕煦应了一声，“嗯。拿到年终奖就辞职，已经在看书备考了。”

燕爷爷又道：“你爸和你小叔兄弟齐心互相扶持才有今天，我也希望你和你妹妹也能一样。”

燕煦颔首道：“爷爷您放心。”

姜典则此时出声，“爷爷大过年的，说这些做什么，我看你起码还有五年寿数。”她说的可是实话。

燕爷爷乐了，“我也觉得我还能有三五年，但这些话早说早好……熙熙你爷爷土都埋脖子了，什么都不怕，遇上麻烦尽管跟爷爷说，千万别自己憋着。”

“目前没受什么委屈，反而因为我的成果都敬我三分。”

学术界总体而言还是以成果说话。

燕爷爷轻轻颔首，又转向端靖，“你是个很出色的孩子……熙熙把你带到我们面前，是真的很喜欢你，你们两个要好好过日子。”

端靖郑重应下，面前一整杯白酒他都一口闷了——女士面前都是红酒，而男士喝得全都是白酒。

燕爷爷直接乐了，“也太实在了，喝一口就行了。”

团圆饭开头稍微沉重了那么一点，后面很快就恢复了轻松：家中学术资源和人脉主要都交给熙熙，是燕家人意料之中的事情。

席间姜典则抽空告诉燕爸，“端靖送了个实验室不算完，还要再加一台超算。”

以燕爸见多识广，这会儿都稍微有点麻，“又是两三千万刀？”

“应该不止。”

“你这么平静……胸有成竹？”

“前阵子有点想法，这阵子合成出了目标产物，再充实下数据，差不多就能放出去割韭菜了。”

“割韭菜？”

“相关企业不管乐意不乐意都得给我交钱。”

燕爸笑了，“那就等你的好消息。”女儿自小就极有主意，而且这么多年说到做到，火速评上教授后他就更信任女儿了。

在吃吃睡睡与少量应酬中度过了这个春节，回去上班后她就让辛怡再次重复实验收集数据，力求万无一失，到了三月份自觉差不多，她把亲自写好的论文发去了《科学》，同时预印本也上传到了相关数据库。

这次依旧是石墨烯合金涂料，只是针对锂电池以及变电设备的散热涂料，不提它二十倍于铜的热导率，作为石墨烯的衍生物有这样的表示夸张却不算离谱，更关键的是它阻燃。

在喷涂一定厚度后，锂电池不会在短路后燃烧。

因此她的预印本上传后半天就接连有人联系她，她也不着急，如今专利在手，等《科学》刊登再来详谈也来得及，于是她统一回复说：建议先在实验室内复现，拿到实验数据再和她讨论。

只是想分一杯羹的，她可以爱答不理，但是自己的博导来信，她就得认真回复了。

她博导叫卡尔?路德维希?冯?莱因哈特，名字非常日耳曼，性格也挺符合夏国人对日耳曼人的刻板印象，严肃严谨，而且这是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为人正直又靠得住。

聊了快一个小时，她博导就问她来不来MRS会议。

MRS会议是材料学界公认的顶会，一年办两次，姜典则想去影响力更高的秋会，而不是现在的春会。

她博导看了她的想法也回复说：“再等一段时间方便你专利卖个好价钱，直接财富自由，可以实现你脑子里那些奇思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