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了什么,忧愁它围绕着我。我每天都在祈祷,快赶走爱的寂寞。”直到那晚,我为你飞奔时,才知道心里挂念着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
——伊云如梦《她与他的恋恋手札》
腰闪了?
那时候,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至于真的那么巧吧?
忽然想起晚自习时的碎碎念,王云只觉得刘海下的额头黏黏糊糊,一排汗珠悄然沁出。心里仿佛被无形的手揪紧,一股自责瞬间溢满。
她抓过手机,手指在手机键盘上飞快敲击着。
梦似云翳:你还好吧?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
点击发送。
手机重新放回到书桌上,她闭上眼,等待着那熟悉的“滴滴滴”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整间宿舍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林露和朱敏的嬉闹声,林筱嚼闲趣饼干的“咔嗞”声,阳台外人来人往的喧嚣声,就在这一刻,全被一层无形的毛玻璃隔绝。唯有墙上的挂钟,秒针跳动的“嘀嗒”,一声声应和着王云的心跳声。
四分音符变成了八分音符,逐渐向着三连音靠拢。
滴滴滴!
期盼已久的声音终于响起,如触电般,王云睁开了眼。一把抓起手机,页面上出现短暂的停顿,随后进入企鹅的聊天界面。
【相亲相爱一家人】
三伯父:我屋里佳怡个周末带男朋友上门来,大家有空额过来捧捧场呀。特别是侬,老五啊,带好侬家沁怡一道来。@风华正茂
王云只瞄了一眼,满心的欢喜顿时垮了,手机差点脱手而出,砸向地上。
气鼓鼓地点开了群聊设置页面,狠狠勾选了“屏蔽消息”,继续在煎熬中等待。
秒针依旧跳动着,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放大、拉长。
手机屏幕无数次亮起、熄灭。她站起身,快步走到阳台上,将手机举高,兜了一圈后又失望放下。
那只企鹅依旧没有动静。倒是那个【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图标的右下角,多了一个数字9。
啪嗒、啪嗒……
塑料拖鞋在阳台上来来回回,踩出粗重而焦躁的节拍。细长的柳眉蹙成一座丘陵,双唇紧抿,眼眶里依稀滚过一点泪光。
那么拼命干嘛,你又不是靖哥哥,也没啥国仇家恨!你就是一个……就是一个大笨蛋而已!
簌啦啦一阵微凉的风卷过。王云只觉得眼睛酸溜溜的,轻轻合上,脸颊上划过一行潮湿。
“云云,你怎么哭了?还在为那个钱睿明生气吗?”
耳畔传来朱敏关切的问候。
“他?他也配!”
王云别过脸,目光移向对面的6号宿舍楼,
“我只是……眼睛里进沙子而已。”
又不知煎熬了多久,那个企鹅依旧没有动静。
不行,不能等了!他和他那几个室友,怎么可能记得备伤药?这会儿,肯定在床上捂着腰等人救呢!
猛地拉开阳台移门,在室友疑惑的目光中,换上帆布鞋,拉开门跑了出去。
呼哧呼哧地冲下楼,王云抬头望了眼沉沉的夜色,没有丝毫犹豫,便一头扎进夜幕中。
跑到医务室门口,才发现早已熄灯。来不及抱怨扑空,王云便朝着校外商业街上的药房跑去。
马路上的路灯坏了几盏,尤其是靠近江边那一段,黑漆漆的,分外吓人。
飞奔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一咬牙,闷头朝着那片黑暗地带冲去。
跑进还亮着灯的药房,来不及喘匀气,她从货架上抓过一瓶云南白药喷雾。转身欲走时,目光无意间扫过边上的活血止痛膏。
两种药一起用,会不会好得更快些——不管了,先买了再说!让那笨蛋自己看说明书去!
几乎没有多少犹豫,她伸手一够,又抓过两盒活血止痛膏。匆匆付完钱,攥紧了手里的塑料袋,王云转头朝着6号寝室楼跑去。
此时的202房间里,四个男生横七竖八地躺着、坐着、趴着。
“后悔了,原来以为是学九阴九阳的,嘶……结果竟然是压腿扎马步。哎哟~”
付诚躺在床上,每一声哀嚎都是对武术课无力的控诉。
在他脚后的床铺上,刘峰亮垂头丧气地侧卧着,右手在两条小腿上不停地拍打、揉捏:
“嘶……痛得老子遭不住!那龟儿,硬是把我们往死里头整哦!”
“彬彬,你还好吗?”
付诚吃力地侧转身子,看向瘫在椅子上的张彬彬。
“也没比你们好到哪里去,哎哟娘个腿……吴俊平,恨煞你个杀千刀的!”
至于躺在地上的曹博,付诚几个识相地闭上了嘴。
这家伙中途想要借上厕所的名义偷懒,被武术老师吴俊平抓了回来。因此,他的压腿,可是吴俊平手把手练出来的。
“亮子,过来喝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