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几年不见，小时候那个乖巧可人的小表妹居然变得如此傲慢无礼。

“或许下次进宫的时候，该去找姑母好好聊聊了。”宋凌舟心里想着。

程宁伸手戳了戳宋凌舟的肩膀，小声说道：“那个，其实真不用，我没多大事儿。你放我下来吧。”

“真没事儿？”宋凌舟还是有些不放心。

“嗯。”程宁心里觉得古怪，但也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所以还是乖顺地应着。

宋凌舟：“那好吧，一会儿启程的时候你坐后面那辆牛车吧。虽然没遮挡，总比骑马舒服些。”

“好。”程宁也是疼怕了，能不骑马简直太好了。

等二人离得远了些，绿萼才开口问道：“公主，您之前不是还想让那程宁坐咱们马车么？怎么......”

月华沉默片刻才低声说道：“你没看出来他不愿意么？”

“他？公主是说程宁？”绿萼有些错愕，公主的眼中何曾放过什么人？更何况是她一向看不惯的程宁了。

“除了他还有谁？”月华闷闷地说道。

“公主，很看重他？”绿萼犹豫着问道。

“看重他？他算什么东西？我才不看重他！”月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嗯，是。”绿萼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默默地想着：“以后得对程郎君敬着些。”

她自小就跟在公主身边，对公主的个性最为了解-----她越是在意一个人，嘴上越是鄙夷此人。

看着宋凌舟搀着程宁坐到了河边，原本喧闹的兵士们瞬间安静了下来。他们互相用小声询问着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程宁不就是一个打更的么？什么时候得了大人的青眼？”

“重要的是这个么？”

“那重要的是什么？”

“你不觉得大人和那程宁过于亲密了么？”

“你胡说什么？！”

“我哪有胡说！明明就是！”

“难怪那程宁之前敢对公主如此不敬。”

只有卫平，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眼观鼻鼻观心地盯着数河滩上的石头。

“宋凌舟你也不注意点儿名声，这里可都是你原来的手下。”杜应悔小声嘟囔着。他这回学聪明了，也不再劝了。反正将来要面对定国公和陛下雷霆之怒的又不是自己。

宋凌舟是练武之人，自己手下的窃窃私语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不过，他心志坚定，既然已经决定不顾世俗接受程宁，就不会再受这些影响。

程宁以为众人是因为自己之前的胡说八道才会这么说，心虚到了极点。

“大人，家中可有妾室？”为了分散宋凌舟的注意力，程宁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个话题。

“嗯？”宋凌舟眉头微蹙问道，“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

程宁：“呃，我这不是看大人年纪也不小了，也没成个婚，所以好奇嘛.....”

宋凌舟：“......”

“说真的？你们这些世家公子就算不急着娶亲，也会早早就纳妾吧？要不然，就是多收几个通房.....”程宁完全不敢想宋凌舟这家伙和家里的妾室在一处该是多么违和？她越想越觉得有趣，笑眯眯地看着宋凌舟，等着他的回答。

程宁不在意反而一脸兴致盎然的模样让宋凌舟有些不满。

宋凌舟的脸忽然凑近了程宁的，眼中含笑地问道：“你对这个很在意？”

忽然放大的俊脸让程宁立刻涨红了脸，害得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那关，关我，关我什么事？”

宋凌舟盯着他的眼睛，继续问道：“既然不关你事，为何要问？”

“好，奇，好奇不行么？”程宁真有些后悔了。他本来只是想转移个话题的，可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反而越来越尴尬了？

宋凌舟看他如此害羞，也不忍再捉弄他。身体后仰靠在了树上，然后温声说道：“没有。”

“嗯？”程宁没听懂。

“我是说没有娶亲，没有妾室，更没有通房。”宋凌舟看着程宁，认真地说道，“你大可放心。”

“呃......”程宁腹诽道，“我放心什么？你没有女人关我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