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更冷一些的时候，圣诞假期到来了。

“哦honey，你真的不回家吗？”达芙妮收好东西，听到凯伊的决定有些惊讶。

“是的，我们家没人，而且我想留下复习。”凯伊绞着手说，她撒谎就这个习惯，好在达芙妮没看出来。

达芙妮戴着红色帽子像个小雪人，她主动抱了抱她，“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来我家，我想爸爸妈妈会欢迎你的。”

“别傻了，”潘西坐在床上看着她们，“格林格拉斯先生不会允许不是纯血的人踏入你家一步，相信我。”

她刻意没有说混血，这是她能做的最大退让了。

“我好好解释他能理解的。”达芙妮认真地说，表情显出几分为难。

一阵酸涩漫上心头，凯伊摸摸她的胳膊，“谢谢你小达，我没关系的，你回去吧，圣诞快乐。”

“我会给你寄礼物的。”达芙妮眼圈红了。

“别这么黏黏糊糊的。”潘西捏住鼻子，一副嫌恶的模样，达芙妮却直接忽略了她。

她又用力抱了抱凯伊，才跟着前来接她的家养小精灵离开了寝室。

寝室安静下来，潘西拎起行李走到门口。

“你也要回去了？再见。”凯伊挥了挥手。

心中已经做好一个人待着的准备。

潘西嗯了声，拉开门又关上了，凯伊疑惑地看着她。

“德拉科他们在猜，你跟波特谈恋爱了。”潘西看着她，黑色的眼睛里有担忧，“你见过他们是怎么嘲讽达芙妮和纳威的。如果传言属实，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另外，你的父亲在魔法部和乌姆里奇走得很近，他的立场，和你的绯闻男友完全对立，这点你同样要有所防备。”

“谢谢你和我说这些。”凯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笑得有些无奈，“这么说来，我要同时做好被诋毁和被分手的准备了。”

“梅林啊，你真和他谈了。”潘西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忍得了…”她咽了咽口水，和当初凯伊听到达芙妮和纳威在一起时的反应如出一辙，“好吧，祝你好运。该说的我提醒过了。”

“记得我们的交易，帮我通风报信，OK？”凯伊没否认也没承认，只伸手把她往门外送，“快走吧，回去过圣诞。”

潘西低声嘟囔了一句“精明的商人”，顺手捋了捋发梢，转身离开了寝室。

凯伊喂过她的小猫坡坡，抱起厚厚一摞书本走向图书馆。她只想把脑袋填满课业，以此压下心底翻涌的种种不安。

灿金色的阳光顺着落地窗钻进来，把地面切割成一片一片的亮块，她逆着回家的人群走，心中涌起一阵凄凉。

空气中有人戳了戳她的胳膊，哈利掀开隐身衣把她拉进去，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四方广场。

“哈利？”凯伊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你怎么还没走？”

话音落下，她嗓音有些艰涩。

哈利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

“你不回家过节，要不要跟我回格里莫广场？那一定很热闹，我想大家都很欢迎你。”

他松开她，祖母绿的眼眸清清楚楚倒映出凯伊黯然的神色。

“不了，”凯伊坚决地摇摇头，“我有我的打算。”

哈利拽住她的胳膊，力气有点大，“你想做什么？学习还是休息？我都可以陪你。你想吃点心，莫莉阿姨肯定会给你做。”

“都不是。”凯伊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哈利加重了力气，语气变得着急，“那是什么？连我也不能说？”他的指尖顺着衣袖缓缓滑下，小心摩挲着她的手背，“你总有这么多秘密。”

怎么说呢，说我爸爸可能是食死徒，不让我靠近你？

凯伊犹豫了。

“哈利，”她张了张口，最终只是攥了一下他的手，很快松开了，“圣诞快乐，我会寄礼物给你。”

她说着快哭了，哈利把人搂住，把她圈在自己怀里。

“不要，我想让你当面给我。”他的声音贴着她耳畔。“你就跟我走吧，西里斯，韦斯莱一家，你都很熟悉啊，有什么不行的。我不打听你的秘密了好不好？我想跟你一起过节。”

凯伊强忍着悲伤，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出来，“对不起，真的不行。你不要…为难我好吗？”

她模糊的态度让他感到强烈不安，“就算我这样说，你也不愿意吗？”哈利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梅林啊，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拒绝一个努力靠近我的人呢？

凯伊无助地垂下手，像一只淋湿了的幼鸟。

“是的，我要留校。”

哈利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嘴唇颤了颤，“好的。那我走了。”

目送那道怒气冲冲的背影，凯伊知道他失望了，他连一句圣诞快乐也没说。

往前挪了几步，她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任由他一点点消失在视线中。

平安夜当天，大礼堂的长桌撤去了大半，往日喧闹的环境只剩下几个人。大部分学生都回了家，城堡被一片安静拢住。冬青与槲寄生的装饰挂在石廊拱顶，高高的圣诞树上挂着星星灯和礼物，一小点亮色衬得四周愈发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