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久违的霍格莫德日。

昨晚分别时哈利就和她约定过今天一起。

“我要带你去参加一项活动。”他神神秘秘地握了握她的手。

凯伊想起他唇角就不自觉勾起来，达芙妮戳戳她鼓起的脸颊，“哟，又在想他吧？你们和好了？”

凯伊赧然，“算是吧。”

她简单梳洗后用个塔夫绸白色发带将红发束起来，达芙妮主动帮她编了一个侧边麻花辫，穿好外套后就出了门。

十一月末的英格兰北部，大雪连绵不绝，铺天盖地的银白遮蔽了山脉与黑湖。湖面结起一层薄冰，枯败的山毛榉树枝头被白雪覆盖，整个变成白色，城堡外的每一处都积了厚厚的雪，

伍德家在伦敦偏南的地方，雨偏多，像这样的大雪凯伊只在学校见过。

排在队列里，人影稀疏，她趁着这个空档捧起一堆雪，扬起来，自顾自地转圈圈玩。

天与地都是大片大片的灰白色，落雪流淌在她长而卷的红发上，姣好的少女身形裹在毛绒绒的厚斗篷里，她的面容模糊，围巾外那双眼却亮闪闪的，轻易就吸引了哈利注意。

“她是不是…进化了。”罗恩在身后小声念叨，语气带着惊讶。

“那叫变美了，罗纳德。”赫敏不耐地打了下他的胳膊。

哈利背对他们挥了挥手，便情不自禁靠近自己还在玩雪的女朋友。

人越来越多了，凯伊周围都是斯莱特林，他没有紧挨着她，排在了隔着一段距离的另一列。

凯伊当然也看见了他，冲他做口型，“去哪里。”

他也对她无声地说，“三把扫帚。”

她看懂了，眼睛一笑弯成月牙。

漫天大雪里毛绒绒的一小只，像一根细细的线，都不需要用力，轻轻一牵，哈利的整颗心都乱了。

——

霍格莫德。

三把扫帚一股羊膻味，里面坐着的都是年纪比较大的巫师，光线昏暗，窗上还结着蜘蛛网。

店主是一位很像邓布利多的白胡子老人，他身后总跟着一只毛发蓬松的绵羊，脏乱的环境里它干净得有些格格不入。

啤酒上来了，凯伊看到杯沿上残留的污垢，打消了喝的念头。等候间隙，陆续走进来几张年轻的面孔，都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唯独没有斯莱特林，凯伊有些不自然，感觉自己像那只绵羊一样是这里的异类。

有个银发女孩拉开门帘，带着拉文克劳的围巾。

她抱一本杂志，上面写着《唱唱反调》，一见这里有空位，毫不见外地坐下，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望向凯伊。

“你也是来参加聚会的对不对？”

她声音轻飘飘的，凯伊莫名想到了特里劳妮教授。“要来本杂志吗？”

“不需要，谢谢。”凯伊并不打算和这种奇怪的人有交集。

她提起关心的另一件事，“你刚才说什么聚会？”

“为了对抗乌姆里奇举办的，很多人都不敢过来，他们害怕乌姆里奇，还有调查组。”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杂志的卷边，“但是妈妈以前说过，越是大家不敢做的事，越值得试一试。”

她模糊的言语听得凯伊一头雾水。

“建议你再想想。”

凯伊思考了一会，没有表态。

女孩的眼瞳明显皱缩了一下，滑过一丝微光。

“你好，我叫卢娜.洛夫古德，我很喜欢你。因为你看不透。”

“我是凯伊.伍德。”凯伊勉强笑了笑。

这时她看到哈利，不用招手他就欢快地走了过来。

卢娜主动站起来，“嘿哈利，活动还没开始对么？”

“是的，你直接进去吧。”哈利点点头，眼神在两个女生身上来回转，显出惊讶的神色。

凯伊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认识。

哈利就那么喜欢拉文克劳的人？一个秋张一个卢娜。

“哈利，你不走吗？”卢娜走出几步回头。

“等人。”

哈利叩了叩凯伊桌角。

卢娜眼神一转，明白过来。

她冲凯伊眨了眨眼，“我想你肯定会参加的，因为他。”她指了指哈利，像她来的那样蹦蹦跳跳离开了。

凯伊把这理解为卢娜发现了她和哈利的关系，有些后悔坐在这等他。

哈利带着她停在一间小屋门口。

“听我说，凯伊，”哈利表情有些严肃，“我们打算建立一个对抗乌姆里奇的组织，活动地址暂定这里，我想问问你是否愿意加入？如果你不想的话，就先在外面等我，如果你愿意那么……”

凯伊在这时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组织，她想起并没有斯莱特林的人进来，抿了抿唇。

“如果单纯为了对抗乌姆里奇，只要继续在课堂上怼她就行了，”她冷静地说，“告诉我更深的目的，哈利。”

这是一个肯定句，却没有命令的意思，就像哈利给她机会一样，她也给了他陈述的机会。

在任何时候凯伊都不是一个追随者，她有她的天平，哈利和别人的区别在于他的砝码分量更重一些。

“我们要用学生的力量让魔法部的人明白，我们是邓布利多的人。”哈利坚定地说。

凯伊攥紧了拳，她能想到如果这事被奥瑟知道会是怎样的后果，但是哈利提到了邓布利多，她还记得与老校长的三次对话，他是唯一知道她前世秘密的人，而她相信他。

还有，哈利是牵头者，她不忍心让他一个人。

“明白了，我参加。”她挂着淡淡的微笑，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她听到哈利小小地松了一口气，和他擦肩，顺势钻进门里。

小小一间屋挤满了人，赫敏是最欢迎她的，笑意温和的一张脸和其他人合不上嘴的惊讶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嗨凯伊，”棕发女孩主动抱了抱她，“你是第一个加入我们的斯莱特林。”

“也是唯一一个。”哈利跟着进来，关上门。

凯伊看到塞德里克和秋张也在这，友好地冲他们笑了笑，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处，她又看到了纳威，西莫，韦斯莱双胞胎，金妮，苏珊伯恩斯，再然后是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拉文克劳。

看来哈利的号召力比她想的要强。

卢娜看到她眼神一亮，“凯伊过来坐。我说什么来着，就知道你一定来。”

“嗯。你好。”

凯伊嘴角绷成一条线，憋出几个音节。

话音刚落，就听赫敏拍了拍手，站上了讲台，“我们需要一位真正有对抗黑魔法实战经验的老师。”她表情更庄重了些，“正如我已经说过的，我提议由哈利来教。”

“等等格兰杰，”扎卡赖斯.史密斯举起手打断她，“据我所知，这里成绩最好的是你还有这个斯莱特林。”他指了指凯伊，表情不太友好，“我们为什么要让哈利来教呢，上次三强争霸赛真的死人了吗？”

哈利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眼神明显地一暗。

“死的是神秘人的心腹，一名食死徒，”凯伊坦然地直视史密斯，“我认为哈利可以胜任。”

空气静默了几秒，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凯伊身上。有怀疑，有不解。

“你不是讨厌哈利吗？”史密斯小声地嘟囔。

迪安托马斯马上跟，“是啊，你过来干什么，这不欢迎斯莱特林。”

凯伊嘴巴颤了颤，“我更讨厌你们。”

“是我带她来的，”哈利走过来，“多一个伙伴总归好一些，不是吗，虽然我成绩不是最好，但我直面过黑魔法很多次，完全有这个能力。”

西莫带头鼓起掌，“说的太好了，我相信你，哈利。”

“我也是。”塞德里克接着响应，他站起来对大家说，“前年的时候哈利击败了密室里的怪物，难道你们都忘了？”

慢慢地举手的人更多了，苏珊伯恩斯指出哈利会使用守护神咒，又多了一重证据。

隔着人群，凯伊看到哈利投来的目光，视线相撞，任何多余的话都不用再讲。

凯伊冲他做口型，“你最厉害了。”

哈利点点头，整个人都挺拔了不少。

直到全部的人都举起手，赫敏宣布了最后结果——由哈利担任老师，接着她拿起一张纸让，“在这里签下名字，就意味着要保守秘密，绝不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乌姆里奇或是其他任何人。”

一一传阅，最后轮到凯伊，签名的时候所有人都紧盯着她。

落笔的瞬间，哈利拦住她，想抽走羽毛笔，“这支笔坏了。”他看向所有人。

又看向凯伊，“你别签，我知道你支持我就够了。”

两人僵持不下，背后传来议论声。

“我赌一万个西可她不签。”

又是扎卡赖斯史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