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手中剩下的肥舌太妃糖，凯伊由衷地希望那几个小家伙好好感受一下来自弗雷德和乔治的“祝福。”

圣诞节前夕的英格兰多是灰蒙蒙的阴天，外面乌云压得低低的，似在酝酿一场大雨，凯伊脑补了一下被淋成傻瓜的样子，忽然想起有求必应屋，换了方向，她径直朝城堡的七楼走去。

刚刚踏上台阶，走廊里传来男人交谈的声音，凯伊慢慢往后退，把自己藏在靠近格兰芬多休息室的楼梯拐角处。

宵禁的铃声响起来，震得凯伊浑身一颤。小皮鞋叩在地面上发出了不合时宜的动静，交谈声立刻静了下来。

凯伊刚想用瞬移逃走，手却被人紧紧拉住了，她无论怎么使劲，都没法再瞬移，纠缠间，那人把她一拽钻进了隐身衣里。

交谈声又响起来，是斯内普教授，费尔奇和穆迪的声音。

哈利死死攥着凯伊的手，两个人紧贴墙面，挤在狭窄的空间里，完全没有动弹的余地。

他们默契地屏住呼吸，静静听着。

“谁闯进你办公室，是偷药材的学生…”穆迪说。

斯内普冷冰冰地回答，“与你无关。”

“你确实不应该担心。”穆迪戏谑地笑了，“你更该害怕的是那些刻在皮肤上洗不去的印记。”

外面风声太大了，费尔奇说了什么实在分辨不清，不过刚刚两个教授的对话足够令凯伊和哈利感到震惊。

“印记”“旧识”几个词盘旋在脑海，一种模糊的不安慢慢爬上来，直觉告诉她那应该是食死徒独有的黑魔标记。

凯伊想起那晚看到的假穆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哈利捏住她的指节，眼神安慰她叫她保持冷静，四目相对，她甚至能感受到哈利腕间的搏动，随着缓缓走来的斯内普和穆迪的脚步越来越快。

他们小步往后挪，可凯伊穿的小皮鞋咯噔咯噔的声音掩盖不住，外加两人的身高差太多，隐身衣不能完全覆盖，一下子引起斯内普的注意。

“谁在那！”斯内普问，他一手举着夜灯，一手拿着魔杖朝前探，看上去像麻瓜世界的击剑动作，“出来，让我看看你！”

凯伊怕极了，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有几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像是眼泪一样闪着晶莹的光。

她隐约感到哈利在看她，紧接着他轻轻叹了口气，附在她耳边说了句“赶快回去，”便把她往后一推，自己冲了出去。

斯内普像是猎人看到猎物那样兴奋，瞬移中，凯伊远远看到他拎起了哈利的耳朵，“穆迪”在他旁边邪恶地笑着，凯伊涌起一阵自责的情绪。

她等了一会，披着隐身衣来到魔药办公室，果然，哈利正在里面受罚，高而瘦的个子，颓然地站在魔药教授面前，低着脑袋挨骂。

他似乎感受到凯伊的视线，对着她的方向眨了眨眼睛，但下一秒又被斯内普狠狠骂了两句。

“滚出去，从明天开始来这劳动服务！”斯内普压制着怒气说，把人撵走了。

门砰地关上，哈利走出来。

凯伊眼前一片模糊，这次脸颊上流下来的变成真正的泪水了。

他们走到城堡外的喷泉边，凯伊脱下隐身衣，递给他。

“哈利，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不会被发现的。”

她愧疚极了，声线颤抖着，止不住地哽咽。

哈利没有生气，而是眼睛亮亮地望着她，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下。

“别哭了，你再哭，我不是白挨骂了。”

他平静地递给她一张白色手帕，“擦擦吧，我没事，挨骂对我来说就跟每天都要吃饭一样频繁。”

凯伊接过来擦干净脸，一抽一抽地说，“你到底买了多少这东西，怎么跟变戏法似的怎么都拿不完？”

“你不是喜欢白色吗？”哈利不好意思地摸摸头，他看着头顶闪闪发光的星星，清了清嗓子，“不过，这次除了挨骂还有新的收获，你刚刚听到了吗，穆迪说，斯内普是食死徒！梅林啊，我就说他怎么一直针对我。”

“不，”凯伊严肃地拍了拍他的手，她这次可以确定了，“不是穆迪，是魔法部长的食死徒儿子，小巴蒂.克劳奇。”

哈利从凳子上弹起来，“你疯了！你从哪知道的这些？你不怕死吗？走开，这些你承受不来的！”他扯着她的袖子拉她，力度有点大，“你别管了，我去告诉邓布利多，你以后不能再听这种事情或者去找穆迪了！”

他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脾气，更别说像这样大吼大叫了。

凯伊脑袋轰地一声，浑身的血液都涌了上来。

“我就要管！你有什么立场替我做决定！”

她拿出比他更大的声音吼道。

哈利静静地看着她，被她坚决的眼神打败了。

“我只是怕你遇到危险，其实我已经看到活点地图上小巴蒂的名字了。”

朦胧的月色给他的轮廓镀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绒光，他额角的闪电疤痕无声中提醒凯伊，面前站着的不是任何一个可有可无的同龄男孩，而是生下来就背负了重大使命的“the chosen one”。

凯伊站起来，第一次牵起他的手，她看到哈利的耳尖以最快的速度蹿红了，不过她没有在意。

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凯伊看着他的眼睛，“我去告诉邓布利多，这件事我已经卷进来了，没有逃走的余地。”

她对他微微笑了一下，温柔地抚平他内心全部的不安，哈利发誓他再也不会忘记这个夜晚了，接着他听到凯伊说。

“就像你一样，我也有我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