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年黍香连忙摆手:“盛总别冲动。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盛火头顶蹿出一簇火苗。
既然你不爱听甜言蜜语,那我也没必要哄你了。年黍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暗感叹可惜,本来还想走温柔甜妹风,现在被逼得又不得不拿出那副凶恶面孔了。
她不爱当恶人。奈何偏偏只有以恶制恶管用。
年黍香故作为难的样子,拿起一摞纸到盛火面前:“我第一次去惊蛰厅的时候,门被撞上打不开了。今天才发现,不是锁坏了,而是这摞纸被人插在横在把手之间,故意将我锁在里面了。”
盛火翻了一眼那摞纸,头上的火苗燃得更旺了一些。她一页一页地将纸投进碎纸机,微笑地看着年黍香,挑衅地问道:“那咋了?”
“这纸上,印的都是些童话。小蝌蚪找妈妈,小蜥蜴吃蚊子,小蛇--”
“那咋了?”盛火打断了年黍香,又恶狠狠地重复了两遍:“我问你,那咋了?”
年黍香抢过她手里的纸,加速扔进碎纸机:“盛火姐,这台碎纸机是高端机型,可以十张十张地投。”
盛火的笑容小了,头上的火苗也小了,冷冷地看着年黍香。
后者一言不发,将最后一张印有童话的纸也投入碎纸机后,笑着打开电脑:“那我就很奇怪啊,这好端端的,怎么会门上被插了那么厚的童话书当门栓呢?所以……”她故意停住,不讲话,在电脑上拖拖点点。
盛火不耐烦地说:“所以什么?”
“所以找了惊蛰厅附近的监控呀。”年黍香微笑地看她:“惊蛰厅虽然荒废了一段时间,但是监控都是好的呀。时间长远的被滚动覆盖掉了,但是这昨天发生的事情,还是好说的。”
盛火头上的火苗彻底熄灭,她咬着嘴唇,挤出一句话:“监控只有报案后警察才能调取。”
“那是规定啦。”年黍香冲她wink一下:“要是大家都按规章制度办事,那还会有那么多工作呢?你说是吧,盛总?”她最后两个字刻意加了重音,看到盛火脸色发白,咽喉不自然地动了动后,继续说:“还好有西总给我布置了调查的任务。你别说,有西总那条短短的信息,保卫处二话不说就把监控发给了我。--唉?我放到哪了呢?”
“够了。”盛火咬牙切齿,一边颤抖着举起手机。
年黍香步步紧逼:“哎不行不行,我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那个监控虽然拍得很清晰,从衣服到面容都拍得一清二楚,但是我刚来公司不久,认不清人,发给了好几个朋友帮我辨认呢。”
盛火拿手机的手一抖,警惕地问:“你还发给了别人?”
“那当然啦!”年黍香理所应当地说:“来盛总,我刚才也发给你了,你看看。”
昏暗的楼道里,蟑螂老鼠横行。好在大绿书富得流油,监控设备采用高端镜头和红外成像,叠加画面还原算法,连老鼠的胡须和蟑螂的触角都拍得一清二楚。
才播放一秒,盛火就关掉了视频,闭眼深呼吸。再次睁眼时一改刁难的嘴脸,脸上摆着讨好的笑脸:“调查文档对吧?我写吧,这种事情免不了要和多个部门对接,我怕他们看你是实习生为难你。”
年黍香满意地点头:“那真是麻烦盛总了!”
盛火说得对,为难一切能为难的人似乎是公司里的潜规则。有点权力如果不用,简直比割肉都难受,深更半夜都能后悔得惊醒,再抽自己两巴掌。
年黍香叹了口气,在这个环境中,自己也潜移默化地接受了这个规则。
看着盛火摔门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年黍香揉揉太阳穴。现在她要开始巴结一切能巴结的人了。
--「嗨,三三姐,我是年黍香,交个朋友?」
--「你有毛病吧」
哦?秒回?年黍香暗喜。看来猫姐对她印象不错啊!这事能成。
--「以前多有得罪,不过那都是误会。交个朋友吧!」
--「你真的有病」
--「为表示诚意,我愿意将小红药丸给你。」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病」
--「没有。」
--「那为什么会觉得同样的当我会上第二次」
--「因为这次我没有骗你,我真的要给你。也绝不强迫你吃。」
猫姐没有继续回复。年黍香有点紧张,难道巨信的好友申请有次数限制?
又过了一会,两人的聊天从好友申请框移至聊天框。
--「我不会再相信你我的同伴们都说我傻」
--「那是他们眼拙!三三姐冰雪聪明,怎么可能会被人愚弄呢?」
猫姐又没有秒回,年黍香也觉得自己说这话实在是昧了太多良心。猫姐的战力不容置疑,但是心眼足以和吕牛牛分庭抗礼。她细品自己的回复,完了,像阴阳怪气。
刚要撤回,猫姐发了一长段回复。
--「虽然你人很狡猾但是说的话还是挺中肯实在的她们都不了解当时的情况那氛围那情形根本就没法分辨出来你们当时那叫一个诚恳啊 你也就算了吕牛牛是个老实孩子啊 她怎么能也骗我呢总之 当时换谁都是会被骗到的」
年黍香读完就力竭了,怎么会有人这么抵触标点?
但是她敢怒不敢言。
--「我们哪敢骗您啊?您拿着枪啊!我们胆子都吓没了。至于后来,那都是因为突发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