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黍香下意识蹲下格挡,预想中的大猫头并没有出现。只见两侧树篱正像大芭蕉扇一样开展,又“唰”地一下迅速回收。园子又恢复成人畜无害、岁月静好的样子。
吕牛牛和汪明月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看起来并无大碍。二人站在原地揉着屁股,见年黍香又要进去,急得跺脚:“别!”
看来在门口试探的话,最多也就是吃一屁墩。跑是不可能跑的,这是她家。
年黍香提着一口气,一脚迈进蔡园。
无事发生。
她又往里走了两步,依旧无事发生。
于是此女便在二人被打的地方,嘴角一撇,双手插兜,反复表演进进出出。
吕牛牛和汪明月:“……”
“不对啊,牛牛。”年黍香拾起地上的零食:“上次咱俩一起来,也没见你挨打啊?更何况这次我用钥匙,咱走的是大门。”
吕牛牛:“可能不用钥匙,我俩就只剩半截了。想想上次三三姐。”
年黍香想起昨晚的阵仗:“你昨天晚上怎么没事?有哪里不同吗?”
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吕牛牛,上下打量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汪明月凑上去闻了闻她,说:“你换了件新衣服?”
紫色格子衫……好像确实是件新衣服。
“对,之前那件穿脏了。”吕牛牛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这件是我不怎么穿,感觉设计太大胆了。”
年黍香和汪明月:“啊?”
吕牛牛指着肚子:“看,这里有个收腰。”
不不不,园子打你肯定不是因为你大胆的穿衣风格。年黍香听了直摇头。又看看自己,确实是没换衣服,脏兮兮乱糟糟的帽衫已经被血渍和污垢改造成了扎染的风格。她现在的暴力乞丐风格更大胆一些。
等等,“血渍”……如果说这个园子的存在是为了方便父母留给她线索,那么自然是不希望除她以外的人来。虽然钥匙可以作为一个保护措施,但是生物级别的认证……
况且条例的第八条……年黍香恍然大悟,这不仅仅是为了保持环境卫生!
她看着手掌上刚结的软痂,眼一闭掰开了一点,露出里面刚长出来粉粉的肉。她又挤了挤,暗红色的血液慢慢渗了出来。
“嘶!”虽然做好了准备,还是疼得她直咧嘴。
俩人看了皱眉,不等她俩拒绝,年黍香鲜红的巴掌已经拍上了二人的脸。
汪明月嫌弃地抹开:“咦惹……不卫生……”经过她的加工,成功的涂成了“死士出征脸”。
年黍香:“我猜,游戏系统的身份识别。一个是靠工牌,一个就是靠血液。而不同场地判定的权重依据不同。”
“公司靠工牌、其他地方靠血液?而两者不匹配时,就比较难界定?”吕牛牛推了推眼镜。
汪明月恍然大悟:“所以!宿管头目识别出了严时,但是因为她有牛牛的工牌,导致身份认定困难,才会那么恼怒?”
说到严时的名字时,她明显顿了一下。年黍香自然也懂,她赶紧将话题引开:“这也是宿舍条例第八条要求立即清理血迹残肢的原因,会严重影响系统身份判定。”
“而蔡园。”年黍香再次做出请的手势:“和工作毫不相关。只看血液。之前牛牛的衣服上沾了我的血,就平安入园。现在,你们两人非常安全。”
汪明月听完赶紧把手上的血擦到衣服和裤子上,生怕浪费。不解地问:“那为什么抹脸上啊?”
“脸上好洗。”年黍香看她把最后一点血涂到鞋上,强压嘴角:“毕竟只是推理……”
汪明月:“……”
方便火锅里的宽粉,一条都不给年黍香!
…
…
星光点点,蔡园的马厩中点亮几盏小灯,小圆桌上几个自热火锅蒸汽腾腾,三个女生身上血迹斑斑,一个抱着电脑,另外两个虔诚地守在泡面和自热锅面前,盯着时间,生怕晚吃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