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头女的双手架到身体两侧,缓缓抬起,戏谑地说:“小木头人成精了?还挺会演。”
“阿香,走啊!”吕牛牛再次催促。
年黍香没再愣神,一个箭步冲到猫头女身后,将她双手扣在身体两侧,死死抱住她。一脚踹开门,喊道:“牛牛!快进屋找个东西把她手捆起来!”
吕牛牛愣了一下,也上前抱住挣扎的猫头女,说:“你走!不用管我!”
“快去!我还能控制住她!听我的,把她捆起来就行!”年黍香急得双手紧扣,抬脚踢了一脚吕牛牛,又将腿也缠绕在猫头女身上。
吕牛牛冲进房间,拖出一条被单。
不一会,一条花被单裹紧的猫头虫身木乃伊横在门口。硕大毛茸茸的猫头两个眼睛瞪得溜圆,从中射出怒火。猫头女脏话不断,问候了两人的全部亲戚朋友后,口中便被塞满了枕套,使得本就胖嘟嘟的脸颊更显圆润。
五花大绑猫头女后,年黍香累得直喘,整理着凌乱的头发,心虚地从发缝中看吕牛牛。
吕牛牛没有躲避她的目光,坦率地直视她:“你自己也说了,你是无辜的。你不用自责,也不用同情地看着我。我们早就有些猜测,你的身份肯定很特殊,况且这还不是我们能接受的最差的情况。”
年黍香疑惑:“我们?”
“对。嗯……主要是天师。”吕牛牛不避讳地说:“她比较多疑。不过思虑再三,大家都认可了你。包括天师,她专门做了场法事,保你这两天平安的。”
法事……好魔幻。年黍香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在吕牛牛继续开导她:“其实被卷进来的实习生都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都是受害者。况且来这里我遇见了你们。阿月答应我,如果出去了,她想办法帮我搞一套机械义肢用。”
“说到‘出去’,她能。”年黍香忽然抬头,指着猫头女:“你之前说的对,她和我们不一样。她能往返游戏和现实。”
吕牛牛惊得坐直了:“你说什么?!”
年黍香说着走到猫头女的身边,摸着她毛茸茸的头,说:“首先是她的身份特殊。她明显不是那些怪物NPC,但是她又不是实习生,反而被系统冠以‘黑产用户’的名号。说明她和我们进入游戏的方式非常不同,是别的渠道进入的。”
“其次就是那个拍脑门的动作。咱们先前以为是她的一个返回安全区的装备。直到我在公司帮领导扶高帽才意识到,猫头女拍脑门可能是在拍头盔。所以我今天特意观察了一下,她拿取装备的前摇动作是挥一下手。那么我猜,拍脑门的动作和游戏装备无关,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吕牛牛连忙也开始不顾猫头女眼中的怒火,凑上去一个劲地摸猫头。
两人摸索半天,除了极佳的手感,并没有什么异常。
“阿香,我觉得好像不太是你猜的那样……”吕牛牛沮丧地说。
年黍香摸着大大的猫耳,思考了片刻,说:“我们在游戏侧只能感知到游戏加载出的内容。而头盔是她在现实侧的物品。”
说着,便从层层被单中掏出猫头女的胳膊,用全身的力气按住,将她的手按到脖子侧面,向上摸索,自己的手则叠在猫头女的手上。
很快,在耳朵附近,隔着猫头女的手,年黍香感受到了一道笔直的棱。
“这里!”她惊呼,拉着吕牛牛的手附在猫头女的手上,在耳侧反复滑动。吕牛牛的手触摸到下陷,惊讶地瞪大眼睛:“还真有!”
话音刚落,猫头女的手突然发力向脑门,年黍香眼疾手快死死拉住,将手臂拽回身侧。
“好险!”再次将猫头女四肢捆绑好后,吕牛牛有惊无险地说。
年黍香安抚地默默吕牛牛,又摸摸猫头,玩味地说:“三三姐,你也别生气。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们肯定不会害你的。”
猫头女气得闭上双眼,年黍香笑了一下:“没事,你不用看我,听我说就行。”
“你既然被游戏标记为黑产,说明也是和这个破游戏过不去,是不是?这不是巧了,我们也讨厌这个破游戏,不如联手,你看怎么样?”年黍香语气温和,又伸手摸摸猫头,猫头女气得直甩头。
这就是能成大事的人。吕牛牛钦佩地看着年黍香。
年黍香拍了拍猫脸蛋,手劲不重,侮辱性不小。她突然收起笑脸:“你这个态度,我们很难合作。虽说你在游戏里可能不会死,但是现实呢?你的身体一直打着营养液吗?我俩的记性不好,你又不配合,我俩离开的时候搞不好就会忘记给你松绑。到时候门一关,上道锁,谁来救你呢?
猫头女闻言果然睁开双眼,怒视年黍香。
笑容回到年黍香的脸上:“这就对了。来,你回答我几个问题:1.你来蔡园找什么?2.我们怎么退出游戏、回到现实?”
猫头女思索片刻,昂了昂下巴,年黍香将她嘴里的枕套拿出来。
猫头女嘴角上挑,恶狠狠地说:“你们一辈子也回不去了。”年黍香闻言“啧”了一声,抬手捏住她的嘴,就要将枕套再次塞进去。
“我说,我说……”猫头女嘴里被填得半满不满时赶紧说,声音带着哀求。
年黍香冷着脸:“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这是最后一次。”说着将枕套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