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人的办法有很多,不需要这样绕弯让别人欺辱,除非苏二还有顾忌,不敢直接弄死谢青青。
“我也不是要故意为难,只是不好得罪贵人,你也不想他派人过来罢?”连启昀对二人道。
谢青青:“你自便。”
院子墙头传出簌簌声响,不大,却不耽误人听得分明,像是呼应暗处的威胁。
连启昀望向外头一片黑洞洞,眼神沉下来慢慢凝结,如他所猜测的,那位苏二爷该不会加大了监视力度?
他放下筷子,倏地从腰间荷袋拿出随身画册和炭笔,往桌上一搁。
秦双萝不解地看他:“小昀,这是做甚?”
连启昀满眼戏谑,啧啧:“自然是配合任务,记录你们主仆的阴私日常,你可是不接受?”
秦双萝:“哎……这,好罢,你来做这个,总比别人来好。”
连启昀深深凝视她,心中再次暗叹,小姑娘真的完全变了,若是往常,只这一件事,怕是要害了心病寻短见,能如此之快接受便行,而谢青青,自便罢。
“连启昀,奉劝你莫作个窥探小人。”谢青青冷视桌上那本小画册。
连启昀挪揄看向秦双萝:“我好像本就是小人,如今更甚了,双萝,你介意我画你吗?”
秦双萝被他这样浅笑看着,莫名其妙觉得有点害臊,扭头一挥手,让谢青青不用再伺候,回灶房吃饭去。
小可怜垂着头,漂亮脸蛋都微微狰狞了。
余光瞥他背影隐去,她面色如初,“你要画便画,主要是银子别忘分出来。”
连启昀:“我自然应你,你既不打算安排他收房伺候,那便算了,今夜我得画一张备用交差,所以你今夜如何使唤家奴?”
而他,记录她被伺候舒服和谢青青受尽折辱便可。
“过于阴私的,也不成,今夜嘛,让他给我做个洗脚奴婢罢。”秦双萝思索道。
连启昀一耸肩:“我可没说会过于阴私,让人作洗脚婢,也该是够用了。”
秦双萝叫他先回厢房,想着家奴那硬茬子一时半会不答应,她先试做思想工作,冲灶房喊道:“青青啊,出来用饭。”
“已用完了。”谢青青目光落在她对面的空位上,低垂着眼,自觉收拾桌上残羹冷炙。
转身回灶房之前,他敛下眸中阴郁,问道:“你们商量好要如何折磨我没有?我还有伤在身,若我死了,你们也休想活命。”
“瞎说什么死不死的,”秦双萝觉得自己还算是怜香惜玉,“你暂当洗脚奴婢,他在旁边画咱们主仆温馨场景,事后,念在你负伤辛苦一日,我亲自给你上药。”
看他眉头蹙起,孱弱身姿带着一丝清冷倔强,她又放出一个好处,“且再给假两日,无需你出去顶着大太阳干农活。”
谢青青表情一言难尽,更是不想再被那死村姑肆意盯着,他连退几步,闪身躲避去灶房。
待到一应事务被他冷着脸收拾妥当,秦双萝坐在榻边,低头看着眼前装着温水的木盆以及冷脸就位的谢青青,笑着说了句:“乖。”
厢房门开着,听着动静差不多了。
拿着画册和炭笔过来的连启昀见里头情景,微笑着大步流星进来,在一旁桌前坐下,看着她,“开始罢。”
秦双萝瞅他一眼,他动作挺快,开始勾勒线条定出大概轮廓,桃花眼还冲她眨了眨。
哎,那她就当演戏好了,她回转坐直,褪下罗袜,对谢青青道:“来个足底。”
谢青青幽幽瞪她一眼,蹲下伺候。
她眼睛往下瞟,这厮进步挺大的,倒是一声不吭,只低垂着脑袋。
只能看清他抿唇,俊脸微绷,像是在极力让自个面色如常,这是不想被画出不情愿的屈辱样子?
明眼人都知,要看画册之人什么用心,他应配合表演痛苦,应付过去免得为难升级才是。
她猜,应该有个人是他在乎的,且他确定苏二收到画会给那人看,因而他在极力忍着表现如常而不是单纯清高?
会是什么人呢……
没有头绪,算了,不想了,先享受才是,她现在就被谢青青一双修长玉手伺候得挺舒服。
而且他不再跟她拧着,也不骂人,只这般隐忍倔强,清艳艳的,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她渐渐忘记旁边还有个连启昀描摹她二人,或者说,不重要了。
大约一刻钟,连启昀画完,瞧着小村姑的脚还在不老实地追逐嬉戏家奴的双手。
他起身,从她侧边弯腰凑她身前,歪头看她,像个大家长般无奈,“好了,双萝,别被勾着学坏了,舒爽时间结束。”
秦双萝被他这样的眼神一瞧,好像自个是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冒,这点子福利就沉迷住了。
她回过神,羞了个大红脸,也不看他,一双脚飞快回撤,自己擦干,催谢青青赶紧走:“你先回房去。”
谢青青自是求之不得,闪身离开这厢房,随即隔壁房门大声被关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