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林玄梦到了父母。
在梦中,不再是恐怖的场景,而是一片草地上,林雪和邱流静静站在那里朝他挥手。
邱流说:“小玄要结婚了,好啊,我们支持你,希望小玄可以和爱人长相厮守。”
林雪说:“臭小子,结婚时别忘了留两个位置给我们,我们到时候会去看的。”
在梦里,他回道:“好。”
紧接着下了雪,掩盖住蓝色的鸢尾花海,父母在眼前消失。下一秒沈翎从远方奔入怀中,手中抱着鸢尾花,抬起头,拉着他冲向前方。
梦醒了,林玄看着怀中的人,勾了勾唇,又睡下去。
第二天,他们便坐上了去雪岛的飞机。
沈翎看着窗外的云雾,表面平静自如,内心早已按耐不住。
一下机便看见秦东啸,秦东啸上前帮两人拿行李,顺便揶揄:“终于想结婚了。”
“谁让遇见了该遇见的人呢。”林玄笑笑,“让你去办的事都办好了?”
“当然。”秦东啸把两人带回一个公寓,“这所房子的主人已经同意出售房屋了。”
“嗯。”林玄把行李理好,冲他露出一个笑容,“如果有急事就先去处理吧。”
秦东啸点头,给两人留下独处空间。
沈翎摘下自己的围巾,挂在臂弯,解开羽绒服,“怎么在这买了套房子?”
“婚房啊。”林玄一边说一边拉他参观,“这房子地段好,从阳台可以看见湖泊,就是我们办婚礼的地方。”
沈翎还是不解,“会不会太浪费了?我们也不常来住。”
“没事。”林玄搂着他看湖,抬手扣好他羽绒服的纽扣,“喜欢就行。”
“你喜欢吗?”
即使觉得浪费,沈翎也如实回答:“喜欢。”
接下来几天,两人一起筹划了婚礼细节。
婚礼当天,来的人不算多,大多是和两个人相熟的。
看着只有四个空位的客席,两个是林雪和邱流,剩下的是有事礼到人未到的鹭川和宋辞白,沈翎有些紧张,他一直站在全身镜前,一遍遍整理自己的衣装,细看会发现他的手在打颤。
林玄从后面搂住他的腰,下巴放在他肩上,“今天你很帅,别紧张。”
“可我就是好紧张。”沈翎喉结滚了滚,“话说誓词你写了吗?”
“写了。”林玄松开他,“不过只有很短的几句话,你呢?”
“我也是。”
这时候,一个人走进房间。
“您好,是林先生吗?”
“是我。”
“我是您外公的律师,我这次来是替您外公送一样东西。”说着,他拿出一个文件,“他老人家说这是给您的新婚祝福。”
“谢谢。”林玄接过来,等人走后,打开一看,发现是一份股份转让协议。
沈翎表情滞了滞,只听见林玄轻笑一声。
“这还真是份大礼。”他兴奋地抱起沈翎,转了个圈。
“两个新郎原来在这打情骂俏。”高义和竹斐从门外探出个头,脸上挂笑。
林玄松开沈翎,整理好衣着,“你们……”
他还没说完,门口凑热闹的几个人就笑着跑回了客席,边跑还边说:“哎,今天不能生气。”
萧锐和谢宗渊这时候也进来,身后还跟着萧衍和吴衡。
吴衡:“今天真是大好日子。”
沈翎看着他们,开玩笑:“今天结婚你们几个准备了什么呀?”
“放心,包你满意。”萧衍双手叉腰,脸转向林玄,“我告诉你啊,林玄,你一定要好好对我们翎翎,再搞出什么乌龙,你就看着办吧。”
“啧,欠揍吧你。”林玄看着他,朝萧锐抬了抬下巴,“管好你家的。”
萧衍就躲在哥哥后面朝他做个鬼脸。
半小时后,婚礼进行曲应声响起,林玄和沈翎站在台上,穿着高定的西装,英姿飒爽,精致到每根发丝都经过处理,两人在灯光下像话本中走出来的伴侣。
台下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对壁人,程雅甚至流了眼泪,沈迟星正轻轻用手帕帮她擦干。李雨也默默拭眼泪。
牧师洪亮的誓词宣读声打破安静。
“Oui, je le veux.”
林玄回答完后,牧师又问了沈翎。
“Oui, je le veux.”
牧师满意地点点头,又说:“changer les serments correspondants.”
林玄目光炯炯,一字一句都十分虔诚,眼中流露出无边的爱意,像要将沈翎浸在这些感情中。
“沈翎,虽然我们的感情路途十分坎坷,但最终迎来曙光。我曾无数次幻想这一时刻。当它真正来临时,我却比预料中更加欣喜若狂。”
“我们相遇十七岁,你就像照进我生命中的一缕光,将我那时的所有阴暗所驱散。”
“往后时光,我愿意每天早上第一缕目光都属于你,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付诸于你,愿意包容、你呵护你,与你共度余生。”
“沈翎,我爱你。”
沈翎在他说完后几秒开口,眼神同样蕴含着浓浓的爱意,像漫无边际的海洋,他的一词一句都表达出他对林玄的感情。
“林玄,首先感谢你为我付出的一切。我们去过很多地方,一起去做过很多事情,我们的共同时光就像一场电影一样在我脑中播放。”
“我还记得我们相遇的第一面,那时候的你还很冷淡,而现在的你却十分温柔。”
“你就是我人生的一大梦想,而现在梦想成真了,我的心里只有快乐。”
“阿玄,我愿意不顾一切地奔向你,希望从此刻到坟墓,我的生命都拥有你的身影,期盼你能够占据我的一年四季。”
“林玄,我爱你。”
交换戒指,牧师十分虔诚地对两人授予了相关证件并祈祷世人能够接受他们的爱情。
两人相视一眼,在一众宾客眼中接吻。
所有宾客都在笑,都在为他们的爱情祝福。
礼成,但天空却有一丝异常,一片雪花飘在沈翎发顶,紧跟着是一场细雪,落在头上盖住了满头黑发,就好似真的到了生命尽头。
远远的,两人余光中还有一簇蓝色花瓣飘曳在寒风里,林玄望着前席的两个空位。
爸妈,谢谢你们来祝福我们。
烔烔的目光中包含着一切柔情,雪花昭示着白头偕老的结局。
神明已然见证,愿望成真的这一瞬间,天地间只剩下两人的声音。
“你是我的救赎,我最敬爱的神明。”
“我爱你。”
“我也是。”
(故事仍在继续
读者视角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