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翎昨天自己去吃了饭,喝了点酒,一觉睡到天亮,穿的好打算去上班。
“沈总,和盛衡的林总约好了,今天签合同的。”秘书提醒道。
“那让项目负责人、法务、财务和我去一趟。”
沈翎喝了口手磨咖啡,心想:昨天没陪我过生日,今天正好见见,看看情况。
他坐车到了盛衡,上次林玄给过他认证,因此他很快就进去。
林玄还在想案子的事,特助来找他时,他正在和林月通电话。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有些失望,也隐含着一丝生气,原本就冷的人此事时更让人畏惧。
“林总,星雅的沈总在A1接待室等您。”特助不敢看林玄,低头说。
“知道了。”
沈翎突然来干嘛?
林玄有些我忙忘了是还以为他是昨天没看见自己,所以今早来看看情况。
到了接待室差点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时,才想起原因,忙不迭刹车。
“沈总。”
林玄和沈翎握手,两人分别坐在主位与副位。
“是这样的,这个合同早点签完,我们也可以早点开始。”沈翎说了几句场面话。
林玄听着,沈翎的声音暂时化解了他心里的阴霾。
“沈总说得也对。”他看了一眼合同,没发现问题便签下。
“那林总我就先回了。”沈翎笑着说。
“不用那么急,要不先去吃个饭?”
特助瞟了林玄一眼,有些震惊自己的老板会说出这种话。他对林玄签合同谈项目的印象还停留在:签完赶人,谈完就走的场景。
这个沈总难道是对林总有什么大恩?
送到楼下,林玄回了办公室,喝着红茶,看着股市,心不在焉地想着项目,工作了一上午,效率很低。
中午没吃饭,下午犯胃病,他喝了药又重复早上的事。一连往复了几天,期间也不敢去约沈翎,怕自己的心事被发现。
一个星期后,赵忠国给他带来了两个消息。
当日是阴雨天,雨线清晰,雨点密集。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赵忠国坐在局长办公室内,指甲抠着桌面,听着电话那头人说话。
“你说。”林玄坐在办公室里,手边还有未处理完的文件。
“林天和齐娥抓到了,但除了沐风以外,其余的口供与物证都被推翻了。”
“什么?”林玄心情大起大落,“说清楚点。”
“很多人改口,而沐风当时年龄还小,且过去这么多年作为人证的可信度较低。某些物证即使有用也很容易被推翻,嫌疑人是抓到了,可官司不好打了。”
“那些人都改口了?”林玄有些震惊。
“嗯,莫名其妙的,再找到他们时忽然改了口。”赵忠国有点无奈。
“现在怎么办?”林玄问道。
“只有找新的人证了。”赵忠国说,“可是得尽快,我怕夜长梦多。”
“……”
新的证人,新的证人,谁能作证呢?能找的证人都找过了,可是怎么就都改了口呢?
林玄感觉头要炸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瞳孔收缩又扩大,眉眼比平日更冷。
今天在公司,祝元毅都不敢上前和他说话。
林玄坐在椅子上,轻轻揉着眉心,沐风电话打过来。
“林玄。”沐风说,“现在你找到新的证人了?”
“还没。”林玄这几年和他算有所合作,因此关系也不差,“你有什么指教?”
“有是有,主要是这个办法比较难行。”沐风些许犹豫。
林玄一听到有办法,眸中的光就扩大许多,“再难行也得去做。”
沐风在屏幕后面点点头,“其实林老算是一个突破点。”点到为止。
“这……”林玄迟疑,他和林胜的关系早全面崩盘,要不是发生这种事,临时也不会来找自己。他也明白要让林胜出庭作证有多难。
“林玄,这可能是最好的方案。”沐风知道他很难抉择,适时推波助澜。
“我尽量去试试。”林玄说,听见沐风嗯了一声便挂断电话。
在心里叹气,他迅速思考好待会儿回林宅的话术,便通知林胜自己会回去的消息。
林胜听不清语气。
忙忙碌碌过了一天,晚上还得回老宅和人辩论,他这日子过得糟心极了。
老宅的空气弥漫着雨后的尘土味,和上次一样,整个宅子只有祖孙二人。
“哼,亏你还知道自己主动回来。”林胜没好气地说。
林玄看着他鬓角新冒出的细碎的白发,想着今天自己是有事求他,默不作声地坐在餐桌上。
桌上都是他爱吃的菜,说是关系崩盘,可总归是有血缘的,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食不言这个规矩今天被祖孙两人完美诠释,饭后林胜坐在棋盘前,“来陪我下棋。”
林玄坐过去,却只是下棋,什么话也不说。
约莫半个小时后,林胜看着棋盘局势,道:“有事求我?”
林玄轻轻应声。
林胜人老成精,一下子便知道林玄要求他做什么,但还是问道:“什么事?”
新的棋局开始,白子先手。
林玄落子,“出庭做人证。”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