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时间走得很快，总是一晃神就悄然离去。
眨眼之间，月考成绩以公然示众。
“我又退步了！羡慕那些常年霸榜的。”
“每次都不进不退的，你妈的，我是什么万年不动产吗？”
……
沈翎听着不同人抱怨自己的成绩，心绪飘早已到九霄云外。
林玄虽然注意到最近沈翎行为反常，但又不好意思问。
班会课上，张妄简单讲解了一下排名状况，点名批评了几个同学，让大家开始换座位。
林玄和沈翎虽然加分多，但扣分也不少，综合下来两人要比别人后选。
张妄看着操行分的排名，对林玄说：“你先选完，沈翎再选。”
林玄没说什么，他认为这是多此一举，反正两人都会坐在一起，换了顺序有什么用。
沈翎低头看着自己的校服。
等林玄选完，他先注意到林玄的位置。想到自己对张妄的承诺，他还是坐在与林玄隔了一组的位置。
回头，他看见林玄疑惑的眼神，同时也瞟见了张妄欣慰的神情。
这两人平常不挺好的，今天又闹哪出？
孙铭作为沈翎的新同桌，对他的选择不太理解。
“这次怎么不和林玄坐了？”
“偶尔也要找找新鲜感。”沈翎随口扯了个谎，敷衍了几句。
吃晚饭时，高义、林玄、沈翎和木头一样坐着，没一个人说话，这也是三人吃得最快的一次。
走进教室时，全班四分之三的人都还不在。
林玄觉着无聊，想出去走走，想找沈翎一起，但又不好意思。
抉择了几分钟，林玄还是走到沈翎身边。
“我们聊聊？”
沈翎抬眸看着林玄，原本不安的心，渐渐缓了下来。
他和林玄一同漫步在体育馆周围的小道上。直到上课铃响，那些打球的同学都回到教室，两人还是一句话没说。
见气氛尴尬到了冰点，沈翎后悔来散步，他想找了话题，可几分钟过后，头脑一片空白。
“老张和你说了什么？”
林玄不出口则已，一出口就是王炸。
“没什么啊。”
“怎么突然想到换座位？”
“我也没说会一直坐在你旁边啊，自恋鬼。”
又是一阵沉默，两人回到教室时，张妄正在说些什么。
看见门口的两人，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口头通知说完：“那就确定了，明天晚上。”
沈翎听得不太对，问旁边的孙铭：“老张刚刚说啥了？”
“你和林玄不在，老张刚和我们商量了团建的时间，就明晚。”
“所以……不上晚习？”
“应该是。”
林玄看见沈翎和孙铭聊得开心，有点莫名生气。
晚习是张妄的，他发了两张随堂测验的卷子，让同学下晚习时交上来。
林玄写到最后一题，算了半页稿纸还没算出头绪。他只好重新读题，把信息标记在图上，又花了十几分钟才得出答案。
十点二十五，还有五分钟交卷。
林玄漫无目的地转笔，沈翎还以为是他没算完。
伴随下课铃的响起，林玄起身交卷，然后是沈翎和余萌。
张妄站起来催其他人交卷，林玄在门外等沈翎。
“走吧。”
沈翎收拾好后，对林玄说。
两人的脚步缓缓向前，沈翎没在和下午一样保持沉默，他开始找话题和林玄聊天。
“你知道明晚的事吗？”
“知道。”
“对了，我听说元旦晚会每个班要有两个节目。”
“哦。”
看着林玄冷漠的表情，沈翎抱怨了一句：“你今天好冷啊……”
。。。
林玄在宿舍楼下，张了张嘴。
沈翎听到他的话，疑惑，怕是自己听错了，又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
林玄轻笑一声，转身上楼。
寝室里，林玄注意到林胜上次给他的袋子，按耐着好奇将它拆开。
什么鬼？原来只是一张纸条和一堆没有用的填充物。
林玄边想边打开纸条。上面秀美的字迹和林胜的性格完全不符。
林玄大致浏览了一遍，明白了林胜的意思，从一堆填充物中扒拉出一个盒子，把其他的东西扔进垃圾袋。
手机特有的开机动画在屏幕上清晰的显现，林玄把东西设置好后，从衣架上取下换洗衣物去卫生间洗澡。
……
沈翎刷了会儿视频，也打算去洗漱。
浴室里水声淅沥，不一会儿，水汽包裹沈翎出来，他打开□□，班群里消息不断。
【小鱼干(余萌）：老张说选两个节目出来，有谁参加？】
【不久(王刚）：我们班好像没什么人有才艺。】
【年高(高义）:我记得小鱼干会跳舞啊→_→】
【小鱼干：就算我参加不还少一个嘛】
【小鱼干：烧脑＠_＠】
【年高：你干脆让老张决定吧】
【年高：待会儿烧坏了脑子，变成了烤鱼，我以后考试没得抄了】
【小鱼干：滚呐！白痴！】
沈翎抱着手机笑了一会，把手机放下，他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灯光过于刺眼，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这样，沈翎睡着了。
完了，快迟到了！！！
沈翎叼着块吐司向班上冲去。
坐在位置上，喘了一会气，上课铃才响。
“臣密言，臣以……”
沈翎正背的起兴，突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回头，看见张妄站在身边，示意他出去。
我靠，老张怎么走路跟鬼似的。
沈翎会意，和张妄一起出门。
办公室内，卢俊正站在张妄的办公桌旁边摆弄一些装饰物。见张妄回来，他连忙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
“元旦晚会的事余萌都和同学们说了，对吧？”
“是，班长说过了。”卢俊抢先回答。
“除去余萌的一个节目，还有一个。作为零班我们不好推辞，卢俊你好像会弹钢琴，这个我们大家都知道。而沈翎……”
沈翎愣了一下，直接打断张妄的话。
“别，老师我素人一个。”
张妄的脸在听完他的话后瞬间黑了下来。
想了几秒，他缓缓张口：“你妈妈说你小提琴拉的挺好啊，她还跟我说有什么活动可以让你参加的。当然，老师还是尊重你们的意见。”
卢俊看见沈翎为难的表情，心里有个坏主意。
沈翎如果是技艺不精的话，他出丑了，叶菁就不会喜欢他了……而且还可以显出我的优秀，是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接着，他在沉寂中发言：“老师，要不让我和沈翎合奏吧，两个人上去就不紧张了。”
张妄点头，佯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看向沈翎。
沈翎知道拒绝的话肯定会留下不好的印象，到时候还影响人际关系。于是他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
“行，那你们准备准备，这周日好像是有预赛。还有记得和余萌去登记。”
沈翎低着头走出办公室，心里一阵哀伤。
卢俊没见过他这样，本来开心的心情更加开心，他在进门前拉住沈翎。
“我们商量一下再进去？”
“？。”
沈翎抬起头，他的瞳孔中倒映出卢俊的笑容，松开拳。
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小气，太没有班级荣誉感了？
他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微笑。
“商量什么？”
“我们弹什么曲目好呢？”
“你觉得彪德西的《月光奏鸣曲》怎么样？”
卢俊言行举止透露出轻蔑，“如果这是你对拿手的，我没意见。不过……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更出名。”
“也不一定要有名的曲目，不然《肖邦夜曲》也可以，只是你手忙得过来？”
沈翎刚说完，便觉得自己的话我要为有些浓厚，连忙解释：“我不是质疑你的——”
卢俊有些恼怒地瞪着他。
“别太瞧不起我，《冬风》对于我来说也没什么……但我还是更赞同《月光奏鸣曲》。”
没等沈翎开口，卢俊便擅作主张的去和余萌报名。
林玄的眼眸将卢俊和沈翎的一切动作尽收眼底，他把事情猜了个八九分。
一上午，沈翎处于伤心和愧疚交替的境地里。
有几次，林玄和他说话，他都没听见。
终于，在中午放学时，他调整好心情。
反正妈妈也不在，也没人知道什么。
“中午你去我家陪我吧。”沈翎对林玄说。
“怎么了？”
“卢俊中午要到我家一趟，我们打算一起参加元旦晚会。”
林玄答应了他。
卢俊很准时地出现在沈翎家中，看到林玄坐在沙发上，他的表情一言难尽。
练习了一段时间，卢俊不爽了。
沈翎怎么比自己厉害那么多，当初还装出一副新手的扭怩样，果然是想扮猪吃老虎！
此时他对报名有些后悔，他害怕自己被比下去。
眼睛骨碌一下，卢俊心里又有了一个坏念头。
“啊！天呐！又弹错了！卢俊你能不能认真点？”
在卢俊弹错音符的第四遍，沈翎气急败坏地罢工。
卢俊一边甩锅一边劝沈翎消气。
“算了算了，今天先到这里吧。我要睡一会儿。”
沈翎伸了个懒腰向卧室去。
“那我和林玄？”
沈翎余光扫过阳台上的林玄，少年背对着房间，趴在护栏上眺望远方。
收回目光，沈翎回了句：“随便。”
“。”
卢俊有些无语，他拿下谱架上的手机，给叶菁发了条吐槽的消息。
林玄回头看见屋里只剩他一个人，想到什么，问：“你有沈翎的联系方式吗？”
“废话。”卢俊没好气地回复。
“推给我。”
“你手机不是在林焕辰那？搞笑。”
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考上南陵中学一班的。
林玄佩服卢俊的智商，从校服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后和卢俊加了好友。
“行了，现在推给我。”
卢俊白了他一眼，按照指示做事。
林玄把好友申请发给沈翎，没想到另一边秒通。
【……(林玄）：你不是睡觉吗？】
【活泼开朗的羊驼：那是我偷懒的借口。】
【活泼开朗的羊驼：你别告诉卢俊。】
【……：我平常都不跟他讲话。】
沈翎发了个“Happy”的表情包。
【活泼开朗的羊驼：不对！！！你从哪偷的手机→_→】
【……：偷？我外公送的。】
【活泼开朗的羊驼：咦~】
林玄在屏幕外勾唇。
直到上学两人都保持这样的状态。
下午，林玄明显感觉沈翎的心情好了很多，不仅话变多了，笑容也变多了。
为了聚餐，张妄特地把自己的课调到下午最后一节。
快下课时，他说：“好了，我们待会儿出去的时候动作都小点，别吵着别人学习。”
“OK！”全班异口同声。
一阵脚步声，所有人都兴致勃勃。
沈翎的心情比平常更好，他悄悄地对林玄说：“有种集体逃课的既视感诶！”
“过一段时间你就习惯了，这种机会以后还多着。”
人机！
沈翎在心里嘲讽了他一句，扭头和高义聊天。
最后一道烤鱼上来，高义尝了一口后，对坐在他身边的沈翎说：“这鱼烤的挺不错的，你要不要尝一下？”
沈翎嘴角一抽，头摇的像拨浪鼓，身子向后撤。
“我不太喜欢吃鱼。”
高义有些尴尬，低头闷声吃饭。
张妄好想和某桌同学达成协议，爱出来拍照。
眼看镜头要转向这边，沈翎拉住林玄的袖子。
林玄转头想问他又怎么了，还没开口，沈翎就捏住他的脸，一本正经地说：“你就打算板着你的这张臭脸拍照？拜托你好好利用一下你的姿色啊！起码笑起来。”
看林玄露出一个生硬的笑容，他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直接上手。
“这张脸你用得明白不？”
沈翎拉起一个温和的笑，林玄梨涡微现。
林玄就摆着这张脸，凑近沈翎。
“这样可以吗？沈同学。”
沈翎没回答，眼睛直盯着张妄的脚步，计算还有多久他才会拍到这边。
……
“茄子！”全桌人异口同声地笑喊出这句话。
沈翎还比了个剪刀手，他和林玄的脸都快凑到一起去了。
“还是这张拍得好，多有氛围感。”
张妄翻着照片，看着大家的笑容，自己也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他划划手指，把照片发到了班级群里。又坐回老师那桌吃饭。
过了没几分钟，张妄起身和同学们说：“我觉得还是得提一嘴，我们这次团建呢，有原因的——第一是你们最近的成绩比较理想，再就是你们考试安排的太紧密，压力太大也需要缓解一下，最后呢，”张妄对着林玄方向，眉眼中透出笑意与赞许。
“我们班的林玄同学在化学竞赛省级锦标中取得了一个好名次，我们在此祝贺他。”
一阵掌声攒动。
“Cheers！”
沈翎把杯中的饮料喝完，低声问林玄：“什么时候的竞赛？我怎么不知道你参加了。”
林玄低下头，看着沈翎。
“暑假时候的事，现在才评出来。”
“哇~林同学好历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