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皇甫宜之后,子桑臻拦住了赵青青。
赵青青被方才子桑臻的做法给吓到了,现在自己的脖子上还残留着痛楚,子桑臻此时的动作让她不免向后退了几步,身体还残留着几分惧意。
子桑臻知晓自己方才鲁莽了,立即朝着她道歉,“方才是在下鲁莽了,您莫要见怪。”
赵青青瞥了她几眼,不做声,这件事说到底都是自己的错,也只能将自己的疑惑先放下。
“你先回去吧,我们自己逛逛。”
看在赵青青害怕的份上,子桑臻想让她先回去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可赵青青却贴心想到二人不通预言,硬生生要留下来。
子桑臻拗不过她,只能由她了。
到了晌午,街上的行人少了大半,绝大多数行人都要回家赶着吃午膳,只有零星几个行人还在买东西。
就连卖东西的人都将自己包里随身携带的吃食掏出来啃着。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的,子桑臻第一处寻的就是首饰店,逛了一圈,什么也没有选中。
方才在室内从皇甫宜的话中,能推测子桑臻就是女子,此时来首饰店对赵青青而言也不出格。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她只是逛,却连柜子上的物品多一眼都不曾给予?
而子桑臻则是看赵青青似乎对此间店面的东西并不中意,随便逛了几圈,就踏身而出。
之后也是如法炮制,只可惜赵青青丝毫不为所动,想要修复二人之间的感情。
最后还是赵青青没有办法了,直接将子桑臻拦下,“逛了这么多了!都没有喜欢的吗!我有点累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生怕子桑臻一个不乐意又给她来上一击,而子桑臻才是回神,没有考虑到她的体力,毕竟自己每日被千钰操练,已经习惯了这个无休止的走动。
“你有什么喜欢的吗?”
因为实在是找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子桑臻也懒得绕来绕去,直接出声询问面前之人的意见。
“喜欢吃的。”
赵青青现在就想找个地方休息,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都不在意了。
子桑臻则是认真考虑了起来,但看在她很累的份上,就就近找了个酒楼,点了点零嘴,递到赵青青身前。
“是我没有考虑到。”赵青青虽然害怕,但也知道子桑臻此时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伸手将眼前的糕点塞进自己的嘴里,“看你一路一言不发的,是有什么事情?”
很是纠结,子桑臻一脸为难样,赵青青善解人意一般,笑道,“是询问王妃的事情吗?”
王妃说的就是皇甫宜,虽然皇甫宜是北越的长公主,可乌维烈当初已经娶了王后,即便是关系到两国的邦交,皇甫宜的身份依旧只能停留在王妃的位置。
因为有着王后,被压一级,加上远嫁,身无旁人,自然日子不好过。
“王妃在宫中的日子你是不会想知道的,我就说说我们是怎么遇到的吧。”
皇甫宜在乌苏维的日子,恐怕是即便是本人来了,都不愿意多透露一丝,只能说个大概,身为她的心腹,赵青青自然不会在她没同意的情况下告知的。
子桑臻也考虑到这,虽然她很想知道,很想很想,但她会尊重皇甫宜的一切决定。
“那便说说你们吧。”
说起她们的故事就简单多了。
无非是一个叛逃,一个自信走江湖的过命之交。
“那是我离家出走,想要出人头地,想要成为大侠,但是很不巧我不是什么习武的料子,刚出门不久就被人拦下,险些打成了筛子,不过幸好王妃出现及时,救下了我。”
“王妃当时实在是太美了,那一刻我简直要爱上她了!只可惜很快我们就被迫分开了,”
子桑臻抓住了问题的关键,问道:“为何会被迫分开?”
赵青青耷拉着头,略感无奈:“她可是王妃啊!私自出宫是什么好事吗?自然是被王后的人发现了,抓了回去啊。”
子桑臻正想继续询问,赵青青连忙打住,“停停停,不要问了王妃不会说的。”
赵青青这样解释才消磨了子桑臻好奇的心,随即她继续说道,“不过呢,后来我发现她每隔四五日都会出来一趟,有的时候我会撞见,这么一来二去,慢慢熟络起来,有一日她忽然问我想不想回家看看。”
子桑臻根据她的话再思考其中的真伪,同时也在判断皇甫宜自己的计划是什么,“所以你答应了?”
“是啊,为什么不答应,跟兄长说会故乡看看,有人跟着,为何不肯?从那之后我就一直游走于越臻和乌苏维两地之间。”
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皇甫宜这么了解子桑臻的事情,恐怕是皇甫宜特意交代过要好好关注子桑臻的事情,又或者是南臻地区的事情被传的有些广了,被赵青青听了过去,最终传到了皇甫宜的耳中。
“那还真是幸运啊你们二人。”子桑臻感慨道,随即转移话题,“那她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呢?”
“四五日之后吧,跟今日差不多,不过应该要去另一个房子。”
狡兔三窟,显然皇甫宜也知道这个道理,自然不可能每次都到一个地方去,万一奸细通风报信也有个准备。
子桑臻自然是不介意这种事情,微微一笑,低头交代千钰好生保护赵青青,自己有其他事情要忙活,“你先吃,我方才瞧见一个熟人。”
她很是着急,慌忙出门,没有一丝破绽。
其实这不过是子桑臻的借口,她现在已经知道要给她送一个什么样称心如意的东西了。
一把精致又华丽的长剑落在子桑臻的手心,这边是她寻来的东西,只是不知她会不会喜欢这么华丽的东西。
回来的子桑臻直接将那把镶着紫色宝石的配剑放在赵青青的手上,“看错了人,路上恰好看到这个配剑,感觉很好看,想着很适合你,不知你喜不喜欢?”
剑柄落在赵青青的手中,第一次感受到剑刃的重量,那是她一次又一次憧憬的东西,只是她的起步太晚,加上自己的身体有损,根本无法实现自己的梦想。
当初的自己有心跟着那些人去习武,只可惜自己悟性不够,只够一个皮毛,加上自己早期根本吃不饱穿不暖,若不是恰好遇上了王妃,现在肯定无法有现在这般的美好。
对她而言,那把剑就像是一个网,一个编织她美梦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