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还是要回去长廊。”
卢凌风实在不明白他究竟在做什么。
“轻红……轻红……”
独孤遐叔半梦半醒中,依然不忘召唤轻红的名字。
“卢凌风,你闪开。”
费鸡师不知哪找来的凉水,如同当年鬼市上救卢凌风一样,将一盆水泼了下去。
“啊——”
只听独孤遐叔一声惨叫。
“我在哪里?我在哪里?”
“独孤遐叔,你可算醒了。”费鸡师对准独孤遐叔后背一掌下去。
独孤遐叔喷出一口老血。
“我这是怎么了?”
费鸡师这一掌下去,独孤遐叔清醒许多。
“卢凌风,你看到了吧?”费鸡师问道。“每日三次。”费鸡师说完继续吃草去了。“卢凌风,你可一定要快些找到线索离开这这儿啊,草很难吃的。”
“老费,你怎么还在吃草?”苏无名说道,“你也帮帮卢凌风。”
“卢凌风不需要我老费。”费鸡师口中塞满了草。”
“大伯,您别吃了。”和怜一把夺过费鸡师的草,“您赶快去助卢凌风,出去吃鸡。”“小丫头,你还记得你大伯爱吃鸡啊?”费鸡师气急了,“小丫头不知道你大伯一定要吃鸡才有力气干活吗?”
“不知道。”和怜理直气壮,“我可是很小的时候便不在人世了。”
“轻红……”
独孤遐叔闭着眼睛,四处撞。
“卢凌风!”苏无名大声喊卢凌风。
“独孤遐叔。”
牡丹花雨中,李三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个名字。
“好像在哪见过他,在哪儿呢。”
“陛下,独孤遐叔是拾阳县令。”樱桃提醒。
“拾阳……”
李三不断回忆着。
“陛下,您让卢将军做云鼎县尉,他西行之路第一站便是拾阳。”樱桃满脸幸福的回忆。
“云鼎吗?”
李三苦笑。
他竟会不记得自己对卢凌风做过的事。
“独孤遐叔,他竟敢……”
“陛下,”樱桃忽然跪在李三面前,“陛下,独孤遐叔与苏无名卢凌风交好,还请陛下恕罪。”
“独孤遐叔其实很敬佩卢凌风。”牡丹仙子忽然说道。
“轻红!”
独孤遐叔一个翻身,狠狠砸在费鸡师身上。
“哎——哟——”
费鸡师揉着腰,将独孤遐叔仍在了地上。
在场众人哄堂大笑。
“这是什么地方?”
独孤遐叔看起来清醒许多。
“这是曲宅。”费鸡师回答道,“独孤遐叔,你为何会在曲宅?”
“我为何会在曲宅……”独孤遐叔抱着头,“我,我怎么来的,我……”
费鸡师拍拍独孤遐叔后背,“放心吧,你已经不做噩梦了。”
“不做噩梦……”
独孤遐叔眼神时而涣散时而正常。
“轻红,我看见轻红了……”独孤遐叔扒住费鸡师,“费神医,我,我又看见轻红了……我,又开始做噩梦了……”独孤遐叔边说边止不住的流泪,“我看见轻红了,轻红她又来找我,轻红她要带我走……”
“没事没事,”费鸡师抱住独孤遐叔,“没事没事,你看见的不是轻红。”
“不是轻红?”独孤遐叔仍然抱着头,蜷缩着,“不是轻红?”
“对,那不是轻红。”费鸡师耐心解释。
“不对!”独孤遐叔嘶吼道,“是轻红!是轻红!她对我招手,她要我过去陪她,她要带我赴黄泉……”
“独孤遐叔!”
和怜忽然喊道。
“轻红!”
独孤遐叔一看见和怜,立刻喊道,“轻红,来接我的吗?”
独孤遐叔蜷缩成一团,“轻红我们回家,我们不要去见鬼……”
“见什么鬼?”和怜快步来到独孤遐叔面前,“独孤大人,你看仔细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是苏无名和卢凌风,你故交。”
“苏无名……卢凌风……”
提起苏无名和卢凌风,独孤遐叔方稳定下来。
“苏先生,卢将军,我又看见轻红了。”独孤遐叔趴在苏无名身上嚎啕大哭,“我看见轻红了!轻红回来找我……”
“我们已经知道了。”苏无名试图将独孤遐叔从自己身上移开。
“苏先生,是轻红啊!她要带独孤走……”独孤遐叔脸被苏无名从自己身上移开,一把鼻涕一把泪,留在苏无名衣裳上。
“我也看见轻红了。”苏无名从未表露出的温柔,“卢凌风也看见了,大家都看见了,我们一定会有办法寻回轻红的。”
“苏先生,轻红她不理独孤啊……”独孤遐叔重新将脸贴在苏无名身上,只见苏无名衣裳瞬间湿透。
卢凌风等人掩藏不住的笑意。
“愣着干嘛,过来帮忙啊。”苏无名呼唤卢凌风,“赶快帮我和他分开。”
“苏先生,独孤遐叔如此喜欢您,您就让他在您身上趴一会儿。”百花仙子恳求道,“为今之计,只有他才能帮我们寻到至关重要之线索。”
“仙子,好歹给苏先生换件衣服吧。”和怜说道,“你看,独孤遐叔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苏先生会很难受的。”
“苏先生……”
独孤遐叔眼神不再涣散。
“苏无名在此。”
“苏先生,独孤这厢有礼。”
苏无名愕然。
“这独孤遐叔,到底怎么回事。”卢凌风问费鸡师,“老费,你这次为何没有将他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