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远点点头，有点木楞。

最后他又在熟食区买了一个馅饼和一杯豆浆。

顾谨本来说就在便利店里吃，乔远却说回病房吃。

回病房还得把买的东西拿回去，顾谨也不算是没精神，只是醒来后心情一直有点复杂，他只想把自己的行动频率降到最低，不想再去想其他的事:“就在这儿吃吧，回去吃完还得收拾垃圾。”

“我怕我们没给护士说就跑出来，时间长了不太好……”他不想在外面逗留太久，他还有话想问顾谨。

顾谨最后还是妥协了。

外面多多少少还有点嘈杂声，回到病房才是像和外面隔绝了一般，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病房，安静的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

乔远看顾谨一回来就靠在了病床上，醒来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他怎么说话，他安慰自己般地猜测顾谨可能还有哪里不舒服。

顾谨靠了几分钟才坐起来去拆沙拉的包装，乔远把提拉米苏的盖子打开递给了顾谨:“你先尝一下吧。”

顾谨也没客气，毕竟他本来就想吃，就从他手上接了过去。

等顾谨拿过蛋糕开始吃，乔远观察着他的神情，他发现今天好像不光自己老是发愣，顾谨好像也是。

不知道是不是什么车祸后遗症。

……

某个问题在他脑子里盘旋了很久，从顾谨醒来开始到现在。

一方面是他不知道怎么问，另一方面，他怕得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犹豫了很久，大概是良心未泯，他还是试探着问了:“你……这次有没有想起来什么？”

他问出这句话，也一直在观察着顾谨的表情。

顾谨没什么表情，只是和刚才一样愣了一会儿。

他抬头看着乔远的眼睛，好像有些无奈地抿嘴笑了一下，又摇了摇头。

“没有啊……”乔远把他的动作转化成语言，像是又给自己说了一遍。

对于这个答案，他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最开始，他期待着顾谨恢复记忆的这一天是因为等着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子。

但他现在想顾谨恢复记忆，只是单纯的想让他恢复记忆，时间越长，他怕顾谨到最后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时间越长，他怕有人陷得越深。

但又可能一半一半，他没那么想要顾谨现在就恢复记忆，毕竟等顾谨想起来所有，不知道会有多恨他，他们俩也就该说拜拜了。

好像面对顾谨，他总会变得很矛盾。

……

就这么沉默着吃了一顿简易的饭，乔远收拾了垃圾，味道大，他就拿出去扔在了污物间。

等他回来的时候，顾谨已经躺下了。

他听见乔远回来的动静，也只是说:“有点累，先睡了。”

乔远站在背对着他的地方，轻声说了一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