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

这场聚餐里仍旧是熟悉的那些商界面孔，谈业务之外也总会掺杂些无聊事。

"小女友来催了？"酒局上有人对瞥了眼手机的贺峰说？

"和年轻女仔谈恋爱是不是感觉很有活力？招架得住对方的热情吗？"

"你看他红光满面的样子就知道他招架的住，还很享受呢。"

贺峰勾了勾唇，面不改色道，"我没有你们那么多应付女人的经验，所以只能尽早回去，免得惹人不高兴。"

"你看，要不然你们说，Martin根本没有借口真么快溜之大吉。"

"君子有成人之美，别拦着人家回去过二人世界。老树开花不容易。"

在一群哄笑声中，贺峰离开了包间。

公寓

"这么早回来？"开门的雅思惊讶于贺峰的早归，她拉着他的手进门又凑近去闻他，"我去泡解酒茶给你。"

她在转身时被贺峰从身后抱住，"不用了，今晚有些累。"

"那去洗澡吧，我帮你按摩？"她向后摸了摸男人的脸。

贺峰很少这样，也很少说累，如果同时发生了两件事。通常只有一个原因，他生病了。雅思摸到他脸上的热度就打电话叫了贺峰的私人医生来输液。好在贺峰本来的身体素质比较好，半夜就退了烧，雅思照顾他喝水吃药，直到凌晨才睡下。

因为心中担心贺峰，她睡得并不踏实，身边有些微的响动就会令她睁眼看一下。最后一次是贺峰要起床。

"我没事了。"睡眼迷蒙时贺峰按她躺下，"我会替你向陈诚请假，睡好再去上班。"

"你要不要休息一天？"她半睁开眼，伸手去探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再烧。"

"公司还有事，我今晚早点回来，不用担心。"他拿下她的手放进被子里。

"记得吃药。"

"好，睡吧。"

原本他们可以就这样顺理成章的结婚，可在再又一个晚宴上却发生了意外。

贺峰在和宋世万等人谈事，而雅思去一旁与其他太太聊天。就在这时候，贺哲男堂而皇之的走了过来。

"康小姐，刚刚公开你就这么心急登堂入室？借着和你的家人陪我daddy过生日的名义来逼婚？"

贺峰在注意到贺哲男走向雅思是就已经离开人群快步走过去，只是迟了一步。贺哲男的话说完了，雅思杯中的红酒也泼了过去。

当类似的伤痛重叠，这是雅思的本能反应。

想不到，确定记忆里的那个人是谁竟然是由贺哲男来帮助她完成的。那个人，有一个同样忤逆的儿子，叫做贺哲男。雅思的脑海里闪过与眼前人同样令人厌恶的一张脸。

雅思瞥了一眼靠近的贺峰，收回了些许情绪。

贺峰挡在了雅思身前，眼神中潜藏着怒气，"走。"他声线压抑冷沉，只对贺哲男说了这样一个字。

并不想让贺峰太过难堪，雅思在身后低声说，"我先回去了。"

到了外面，雅思走到远处才回身止住了贺峰追随的脚步，她挣脱了贺峰过来拉她的手，"Martin，我没有生你的气，我知道贺哲男这么大的人要做什么事不会都和你商量。但我需要时间冷静，好吗？"

贺峰止步，冷静克制的面孔下并不见什么情绪，他和缓的开口，"sorry，如果你不想我陪你，就让司机送你回去。我今晚会和Terrence谈一谈。早点睡，这几日我不过去。明天媒体会打扰你，先不要上班，我会和陈诚说明情况。什么时间想见我，打电话给我。"

"陈生那里不用帮我说什么了，我会自己处理。不用担心我。"她最终还是隔着西装抚了抚他的手臂，看了眼晚宴的方向柔声说，"虽然很丢脸，但是不要气坏自己，好吗？"

贺峰抬手覆上了她的手背，又向前一步靠近她探寻她眼底的情绪。最终，他只是抬手覆上她的脸颊，用拇指轻蹭时点头说好。

贺家

似乎是很多人都明白的道理贺哲男从来都不懂，也或许他什么都懂却偏偏只是想和贺峰作对。这场争吵已经持续了很久，久到两人都开始沉默。

"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说，而不是在公开场合这样直接伤害Jessica，她没有做过什么。"再次开口时贺峰已经变得平静。

"看起来你现在在意她的脸面胜过在意贺家的脸面。"贺哲男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臂冷哼一声，"还有，我说了你会听吗？如果不是我看到人家陪你过生日，我还不知道你们快要结婚。我已经忍了够久。"

"我可以坦白话给你知，她这么年轻还没有考虑过要结婚，结婚是我主张。"

"你也知道她年轻，她甚至小过我。daddy，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考虑过丢脸，现在却嫌弃我丢你的脸，应该吗？"

"这不是你今天这样做的理由，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媒体会怎么报道？对公司会有什么影响？为什么你做事总是这么冲动？"

"是你逼我的。"

"我几时逼你接受过？"

贺哲男看着贺峰陌生的样子忽然冷静了下来，"daddy，你知不知从我有记忆以来从没有见过你发这么大的脾气？你知不知每次见你在活动上对待康雅思的样子都令我替妈咪心痛？其实我不讨厌康雅思，她的确没做过什么错事。我只是不能接受任何你在意别人胜过我妈咪，你很清楚你是怎么对待我妈咪的，就算她病时也没有获得过你现在对康雅思的关注！我知道人的感情不能被左右，或许你也没办法改变这个事情。但我也很清楚我不会让任何人取代我妈咪的位置，这也是我不会改变的态度。如果你非要娶，那我就不会再是你儿子！"

贺哲男的话总能牵起贺峰多年来疏于家庭和他们母子的愧疚，贺哲男亦总是以贺峰疏于关心的理由令贺峰宽恕他一次又一次的错误。此次亦然，贺峰没有再说话，也没有阻拦离去的贺哲男。

第二天，雅思没有给贺峰打来电话。

第三天仍旧没有。

第四天，贺峰在晚上下班时主动把电话打了过去，"下班了吗？"

"嗯。"电话里雅思的声音依旧清浅温柔，

"同Terrence谈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