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不像是威胁,也不是发脾气训斥。她的语气很轻柔,像是提醒,却有威慑力。就像是如果有下次,他会介意这件事一样。
雅思觉得同贺峰在一起这么久,却仍不懂他内心深处在想些什么。
他热时可以让她为所欲为,冷时也可以对她不理不睬,但是如果在这时过去同他说话,他仍旧会态度很好的回应她,就像昨晚。
雅思没有想到贺峰会在当晚向她求婚,他带她去听了歌剧,又吃了烛光晚餐。或许是他的表现太过深情和浪漫,又或许是害怕错过比头脑发热的爱情更容易令人冲动,她答应了贺峰。
.....
周六的早上总是让人格外慵懒,但总有人会被生物钟叫醒。
窗外的风拂过白纱质地的窗帘,窗帘瑟瑟抖动一如床上的女人,美好的酮体宛若一幅油画,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抬高。"耳蜗里回旋的热浪带着压迫性盘旋不去。她又听到他轻轻叹息,告诉那些远胜于她的经验,"会让腰不那么痛。"
她照做时与对方更为紧密的结合,同时被垫了枕头.....
"要完全坐下来。"
晨曦暧昧的光晕里秀气的背脊略显僵硬,跨坐在男人身上的女人随着动作越发急促的娇喘声起伏,直到她仰首颤栗,他坐了起来扶住她的背脊。她在余韵过后低头主动与对方缠吻,而后环抱住她的脖颈侧靠着他的头不说话。
"喜欢么?"他动弹不得,低声问。
她于无声中闭眼,默然含羞点头。
......
"Martin,别......"濒临顶点时软肉极度痉挛,她推拒对方的腰胯像是抗拒,可对方并没有退出的迹象,最后一击时不留缝隙的充满她抵入深处,热流喷薄而出。
她抱紧他,腿根轻颤,再说不出话来。
"我的年纪没那么轻易令你怀孕,另外我会尽快安排好结婚的时间,别担心。"余韵过后,贺峰亲吻她的脸颊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对她安抚,而后从她身上下来躺到一侧。
光线里他的胸膛渐渐平复激情后的起伏,雅思躺在枕边安静的看着那个渐渐褪去方才的热烈而又恢复温淡模样的男人,片刻后她顺着光线的方向趴了上去再度拉近彼此的距离。
贺峰仍闭着眼,手却随着她的动作抚上她光滑的背脊,最终落在她的发顶,拇指轻轻抚摸柔软蓬松的发丝。
她的脸在他的胸口亲昵的蹭了蹭,转换了方向,改为面对他。
"我有一段记忆。"她觉得涉及到结婚,她应该坦白,"或者我也不确定那是什么,或许是未卜先知。"
贺峰缓缓睁开眼,等待她的下文。
"但我一直担心告诉你会令你觉得我精神不正常。"她有点苦恼。
贺峰宠溺的笑了出来,连带着她的头也跟着震动起伏,"应该不会。"
"起初我并不相信这段记忆,可后来这段记忆里面的很多事都发生了,我开始怀疑这是真的。"她仔细的观察着贺峰的神情,打算在那张脸上一旦发现质疑就停止倾诉,"直到你出现在我的生活里,那段记忆才发生了一点改变。因为我不认识你......在那段记忆里我不认识你,你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该在十年后认识另一个人,和他结婚生子。但我不知道他是谁,因为我在那段记忆里看不到他的脸。只知道我和他似乎很相爱,但我们后来发生了很多痛苦的事,他不在了,我们的孩子也不在了,我撑不下去......"她说到这里有些激动,信誓旦旦说,"你知道吗?我绝不会自杀,想都没想过。"焕发生机的年轻瞳孔里写满不可置信和可怕,"可是在那段记忆里我割腕了。"
贺峰仍在安静的听,她靠近了他一些试探,"
你相信我说的吗?"
"我不会令你枯萎。"他答非所问,温淡的语气里透出几分她难以察觉的的心疼,"你该始终是现在这样。"
雅思认为,贺峰的答案是一种横向对比的保证,他保证不会像那段记忆里的丈夫一样。那么,她默认贺峰相信她没有在捏造故事。所以她得寸进尺,"在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以前,我们可不可以不结婚?"
......贺峰沉默下来。
"这个理由很荒谬是不是?"她顿了顿,适可而止,"你当我没有说过。"
贺峰在此时捞起她把她整个人抱在身上,让她趴在他怀里,"你害怕那个人是我?还是害怕自己将来遇到那个人忍不住移情别恋。"他低声问。
"虽然我身边有一些追求者,但我希望你相信我是一个专心的人,做了选择以后更不会移情别恋。"她认真的盯着他说。
"我知道。"他笑了笑。
"如果那个人是我,你会怎么做?"他又问。
她沉默了趴下了,看着窗外沉默许久才说,"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让自己那样痛苦。"
"知道了。"他轻吻她的侧额,而后便是沉默。
雅思不知道这算是什么答案,同意还是不同意?但她不敢再问,因为这个要求很过分,过分到他即便发脾气要分手也不会让她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