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答案,得到夜闻柳的答案后江双便开始和面。
夜闻柳看着江双时不时就要将滑至肩头的发丝甩到后面去的动作,不免替对方劳累,便道,“我把我的发带借你。”
只不过,江双此刻手上粘着面团,实在腾不出手绑头发。
夜闻柳也发觉了他的难处,难得福至心灵,道,“你别乱动,我替你把头发绑起来。”
江双的头发很软,跟他的人截然相反。
仗着江双看不到,夜闻柳在刚碰上时还用手指捻了捻,过足手瘾后才双手并用将他的头发一并拢起。
“那什么,要是丑可别怪我啊……”夜闻柳嘀咕着,就算江双抗议也没用,谁叫他的头发已经落到了自己手里。
江双卖力的和着面,实际上永远为夜闻柳留着一耳朵。
“嗯。”他道。
夜闻柳笨拙的绑完,一个歪辫出现在了江双头上。
他心里知道自己绑的实在不大好看,难得安静了下去。
……
江双做面的速度还是很快的,至少他将面盛出来时夜闻柳还老老实实的坐在凳子上。
“我实在找不出东西可放的,你将就吃吧。”江双将面摆到夜闻柳面前。
一碗简单的阳春面冒着腾腾热气,夜闻柳透过热气,看到了江双因为下厨而渗出汗的额头。
“麻烦你了。”夜闻柳道。
他本就饿的不行,哪怕这碗面什么味道都没有,他也吃得津津有味。
不一会儿,一个空碗出现在桌上。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吃完饭就困了。”夜闻柳摸了摸五六分饱的肚皮,惬意道。
“洗碗。”江双冷漠的语气打碎了他的舒适。
夜闻柳眨眨眼,可怜的望向他,“我能不能明天再洗?”
江双站在望向他,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江双~!你就通融通融吧,我明儿一定洗!”
江双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以往他就是这样被夜闻柳蒙混过关的。
“你上一次跟我说明天洗,结果睡到了大中午。”江双细细数着账,“上上次跟我说明天洗,我将你从床上拖起来后,你将碗丢给了顾子川。上上上次跟我说通融,最后那些碗全是我替你洗的……”
江双每说一件,夜闻柳就向后缩三分,直到整个背抵上墙壁。
“你可认账?还是说这次又打算整什么幺蛾子?”江双扫了他一眼。
夜闻柳傻笑着,挠了挠头道,“我那不是、不是忘了嘛!忘了,忘了……”
“那您老人家可真忘形大啊!”江双笑着,夜闻柳看到他笑便心里发慌,一般江双这么笑,就说明他有些恼了。
“我洗我洗!我洗就是了!”夜闻柳忙站起来,木凳在地上划动,发出刺耳的动静。
江双这才点点头,他顺道指了指灶台上的锅,“井在外头,你顺便把锅也一道洗了。”
夜闻柳拿上锅准备出去,却没想一扭头看到江双头上的歪辫子。
他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冰冷的话,“我看着你洗。”
……
洗完碗,将东西都归位后,就该跟江双道别了。
但夜闻柳这样脸皮厚的人,竟生出了“这是不是不太厚道”的想法。
江双大晚上找他又有什么错呢,不过是想邀请他参加长安的庙会而已。况且,他还为自己做了顿夜宵。
如此辛劳,他还要不做人的将江双赶回自己家。
于是,他试探性喊道,“那什么,江双……”
见江双回头看向自己,他做了几个深呼吸,道,“我看现在有些太晚了,不如——”
“放心,你的外套我明日一并带着,肯定还你。”可惜江双是个不解风情的,他还以为夜闻柳是心疼自己的衣服。
夜闻柳嘴角抽搐,他做足准备马上就要出口的夜宿邀请,就这么被江双打断,还是打断在这么一个关键时候!
真是让他一口气不上不下,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谁跟你说这个了!”
大晚上的,夜闻柳实在是有些暴躁。
“哦。”江双淡淡道,“那就不是这个。”他说完,面无表情的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塞回了夜闻柳手里,“还你。”
夜闻柳有些懵的看着手上的外套。
他真要被江双整无语了。
“谁他娘在乎这件衣服了!”夜闻柳真觉得自己如果不说出来,今晚上别想好好睡了,“我他娘就是要告诉你!你今晚睡这!”
夜闻柳吼的有点大声,回过神发绝江双竟愣愣的站在原地。
他还以为江双是被自己吼傻了。
刚想道歉,就听江双道——
“你让我,睡这?”
夜闻柳道,“对,现在都这么晚了,你回去也睡不了几个时辰。”
“怎么睡?”江双问。
“你跟我睡床,不过我睡觉喜欢动来动去,若是你介意,我——”
夜闻柳那句“我打地铺”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整个人就被江双拉着往床那边奔去。
直到他躺上床,还有些发懵。
他就这么被江双拽着上床了?
“那什么,我……”
他还是想坚持把“打地铺”说完,谁知江双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一个转身便背对着他去。
接着,一句带着困意的“晚安”轻轻卷入耳中。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