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绿色的藤蔓上沾满了徐一舟的血,藤蔓上长满了鲜红的玫瑰,血珠滑落在地,以人体盛开了欲放的玫瑰。
所非和魏清躲闪不及,被溅了一身的血。
“死了?”魏清匪夷所思道:“怎么死的?”
所非凑近他的尸体,根据藤蔓的走势来看,那颗种子应该埋在他的腹腔里。
这里没有手套,所非将自己未受伤的手顺着藤蔓的创口塞入他的身体里,随着一顿搅合,他摸到了一块圆滚滚的东西。
将它掏出来,是一个绿色的圆球,看颜色和种子很像,实际摸到手里是玻璃质感;而且它就是一颗浑圆的球体,看不出来有藤蔓生长的痕迹。
所非又进去摸了摸,确定没有其他东西后,他掏出了冰刀。
魏清已经在一旁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许是他的做法有些惊世骇俗,毕竟死者为大,还是不要乱碰尸体为好。
然后她就看见所非用冰刀切开了他的皮肉。
“等等等等——一定要切开吗?”魏清连忙说道:“他的尸体怎么办?”
所非平静地说:“不止要切他的,还要切齐闻的。不切开怎么能知道这些藤蔓怎么生出来的呢?”
魏清哑口无言,他说得没问题,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样做确实可行。
“……好,那你需要什么吗?我这里有一把弯刀。”魏清将她的刀拿了出来,那是一把非常薄的尖头弯刀,所非觉得这和12号刀片非常相像。
“多谢。”所非接过她的刀,开始剖开他的身体。
解剖这种活所非根本没干过几次,最多的经验源自于大一大二学临床的积累——老师在前示范。
不过他不需要那么精细,他只需要知道藤蔓的根到底扎根于哪。
可是当他剖开之后,那些藤蔓忽然全部垂了下来落在地上;不仅如此,所非发现他的身体里根本没有藤蔓。
绿枝是从他的皮肤上断下来,就此而已,他的身躯里除了那块玻璃绿球,就剩下纯粹的血肉。
所非又去看了齐闻的尸体,毫无意外,藤蔓从皮肤而生,而他的胸腔里,也有同样的小球。
所非将小球留了下来,他看着徐一舟,脑海里划过了那一声“花”。
花……他曾经认为的敌对关系变成了现在的同生关系,那玫瑰和雏菊,究竟该代表什么呢?
善恶?快慢?主动与被动?放肆与克制?
他想到了那两个孩子,最先见到白衣,未死;然后见到红衣,死亡。
白衣标记?红衣出手?
那、白与红,会不会代表姚绮与伊念?
但在代表她们之前,所非发现这种颜色更适合另外两人——
一号与七十七号。
带血的珠子格外温热,所非捏在手里,他虽然不喜欢齐闻,但是他没想到徐一舟也会死。
他俩死亡的原因又是因为什么?齐闻因为郁总失了眼睛,徐一舟呢?他做了什么?
越辰忽然从旁边拍拍他的肩:“你的脸色不对劲。”说罢,他伸手摸向他的额头,滚烫。
“你发烧了。”越辰严肃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所非摇摇头:“没事,继续吧。别忘了我们今天的任务。”
丛诺拿出冰袋递给他:“我带了冰袋,敷一下吧。”
所非:“谢谢……你带的好全啊。”
“就怕在游戏里有特殊情况,这样更保险一些。”他笑了笑,没再说话。
魏清和罗臻在后面商讨,所非把弯刀还给她,然后三人离开了现场。
丛诺说:“你们要去哪?”
所非将两人之前的发现告诉了他,丛诺说:“你们还要去吗?带上我吧。”
所非直言不讳:“但是那里没有光,你的影子可以吗?”
“没关系,影子一直都在,只是大小的问题。”
又是三人来到这里,越辰执意在前带路,走了一段时间,越辰停在那扇熟悉的门前。
轻轻一推就能进去,里面的设施没有变化,所非先找到了那两个死亡的孩子,死在通道里的女孩进入这里是因为被丢在孤儿院门口,而那个男孩则是父母走私被抓,他才来到孤儿院。
而最新的档案是一个新孩子,一个男孩,右眼带着眼罩,原名叫郁至望,进入这里的原因是被监护人抛弃。
同样姓郁,所非很难不想到那位郁总。
丛诺则在他的办公桌里搜查,他在桌底抽屉的下面摸到一沓东西。
他用力将那些东西撕了下来,外层是一张黑纸,撕开后能看见里面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