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雪饼瞬间不香了。游日起身走到幸月逸的房门口,轻轻敲门:“幸月逸?你在吗?能说话吗?”
“……我在。”里面传来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游日心里一紧:“你是不是不舒服?”
“有点……但不要紧,不用管我。”
“今天不上课吗?你请假了?这可不像你啊。”游日的性子就是爱管闲事,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咔哒”一声,门被反锁了。幸月逸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今天是周末。”
“哦……”游日愣了一下,随即更坚定了——“就算是周末也不行啊!你不是树吗?得晒太阳才行!”他使劲拧着门把手,可门纹丝不动。
——他肯定有事。
说不定,还是因为自己。每次出事,幸月逸总是第一时间躲着他。
“不用你管我,这件事你知道了也没用。”幸月逸的语气带着命令的意味。
游日的牛脾气上来了,不服气地喊道:“你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快走。”
幸月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泛着不正常的红。他太清楚了,要是游日进来,一切就都毁了。
“是因为我吗?”游日试探着问,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怎么也压不住。
幸月逸没说话,他不想和游日说,也确实有游日的问题。
这沉默,反而让游日更加确信:“真的是因为我?”
眼前的门板模糊起来,游日抬手抹掉眼角的泪,声音带着哽咽:“对不起……”
幸月逸听见门口没了动静,以为游日终于放弃了。可那细微的抽泣声,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难受得不行。但现在,他真的没办法。
突然,一道阳光破窗而入,带着初春的暖。游日竟从阳台的落地窗绕了进来。
原来那扇窗没锁。
“对不起,原谅我的不请自来。”游日一步步凑近,想看清幸月逸的样子。
可幸月逸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脑袋埋在膝盖里,连脸都不肯露。
游日扒了半天,幸月逸才终于抬起头,闷闷地坐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
“你真的不愿意跟我说话吗?”游日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不是感冒。那难道是心里的事?
幸月逸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眼神里满是惶恐:“我说出来,你真的不会生气吗?你会帮我吗?”
“当然!不管是什么事,我都帮你。”游日的心跳有点快,幸月逸身上的清香萦绕在鼻尖,甜得让人有些晕眩。
幸月逸缓缓移开挡着脸的手还有那。游日看清他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不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吗?男生都这样。”
“我知道……但我不一样。”幸月逸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本来能自己控制的,可这段时间……我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你,就会这样。”
游日的大脑像被五雷轰顶,瞬间一片空白。心里像被冷水浇透,又乱又慌,还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但他还是强装镇定,问道:“从前都不会这样,对吗?”
“以前这种情况是一阵一阵的。”幸月逸捂着脸,肩膀都在抖,“我不敢看你,一看你就控制不住……今天真的丢死人了。”
游日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不是吗?他伸手拉过幸月逸,轻轻抱住他:“没事的,真的没事。”
现在该怎么帮他?
游日下意识地伸手,想帮他解开裤子,却被幸月逸猛地按住。他抬起头,羞愤地看着游日:“你干嘛?”
“你不是说让我帮你吗?”游日的语气很坚定,“木已成舟,这事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会不一样了。”
幸月逸紧紧抓着裤子的手,慢慢松开了,声音带着哭腔:“我怕……”
“别怕,说不定……很快就好了。”
游日的手刚碰到他,就忍不住心里一惊。
怎么这么粗?是因为他是树妖的缘故吗?那这世上的妖,岂不是什么样的都有?
房间里只剩下细微的喘息声,像春风拂过草地,带着隐秘的暖。
终于,一切归于平静。
游日瘫坐在地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下次再也不干这种“互相帮助”的事了!幸月逸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抬头看向幸月逸,对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眼神里满是满足,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你以前……做过这种事吗?”游日忍不住问。
幸月逸迷迷糊糊的,显然是累坏了。游日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脸颊微红,不敢看游日的眼睛:“没有……从来没有对别人这样过。”
游日随手抹了抹脸,指尖沾到一点湿润,他下意识地舔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喊道:“我趣,好甜!”
幸月逸赶紧拍掉他的手,又气又羞:“不能吃!你怎么这么蠢?”
“我又蠢了?”游日不服气地嘟囔。
“就是蠢。”幸月逸站起身,转身往浴室走,“我去收拾一下。”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没有生你的气,从来都没有。”
这是真心话。幸月逸说过很多谎,可对游日的喜欢,是真的。
只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