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一队兵马从山谷中整齐走出,浩浩荡荡向玉国军营进发,个个精神抖擞,踌躇满志,军旗上的启国标志格外显眼。
为首的卡代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威风凛凛,浑身透着横扫千军的杀气。一旁的卡丹同样满面春风,一身崭新的铠甲,眼神中是藏不住的得意。
“爹,这一次,我一定能报仇!”卡丹自信满满的握了握手中的长剑。
卡代轻哼一声:“丹儿,眼光要放长远。这一次,我们不仅要报仇,还要拿回丢失的领地,更要帮你树立威信!”
卡丹连连点头:“这回,咱们是胜券在握。就让大家都瞧瞧我的本领!”他眼里闪着光芒:
“爹,不如就让我当先锋,上回我吃够了他们的苦头,这回我定要一雪前耻!待会,我第一个冲进去,一定杀他几员大将!”
“好,就让你去!”卡代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这儿子上回马失前蹄,幸好捡回一条命,必须要给儿子重新建功的机会。否则,等他百年之后,身旁如狼似虎的属下未必会对儿子心悦诚服。而现在,玉国军队大部分已经被感染了瘟毒,连主帅都病倒了,无任何抵抗能力,正是个好机会。
“多谢爹!”卡丹扬起下巴,更加趾高气扬。他下意识收了收缰绳,□□的马似乎也通晓主人的心意,马蹄声更加有力,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脆。
卡代却不若儿子那般轻松,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若隐若现的玉国营地,心中盘算着此次突袭的种种细节。如今玉国营中遍布瘟疫,连温景琰这个主帅也不能幸免,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在睡梦中被惊醒,惊慌失措的四处逃窜,却因重病体力不支,像狗一样在地上翻滚的情景,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此次出击,只要不出差错,必胜无疑。
走了一阵,大队人马已接近玉国军营。远远望去,军营一片死气沉沉,偶尔听到几声鸦叫,仿佛是不详的预兆。
卡代一挥手,队伍停在几里外的一个山腰,瞧着不远处的玉国军营,动静全无,甚至看不到几处亮光,隐隐透着灰败腐朽之气。
谨慎起见,他召来一名小兵先去打探一番。
片刻功夫,小兵回来禀报:“大汗,玉国军营里看不见多少人,连哨兵都在打瞌睡,大多数营帐里都能听到呻吟,应该是病得不轻。”
卡代大笑一声:“真乃天助我也!”
此刻箭在弦上,只等发动。他拔出剑,大气的向前一挥:“全军听令!即刻冲进营去,见人就杀,一个不留!”
雪白的剑身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身后的将士齐声高呼,士气高涨,大步向军营迈进,地面被震得微微颤动,人人眼冒金星,仿佛已经赢了战争。
前锋一把撞开营门,身后的军队如恶狼般迫不及待的闯了进去。
卡丹抢在最前面,七拐八绕的找到最大的帅帐,一马当先冲了进去,本以为会看到温景琰病歪歪的倒在榻上,他欲拔剑斩下温景琰的头颅,却只看到空空的床榻。
卡丹扫视一番,脸上的得意渐渐转为疑惑。
宽阔的帅帐里,桌案床榻一应俱全,却全然不见温景琰的身影,连仆从守卫都无一人。
他转了一圈,将桌案、屏风纷纷砍倒,连床榻也掀翻过去,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正疑惑间,帐外突然响起阵阵破弦声,接着传来阵阵惨叫,杀声四起。他大惊失色,拔腿冲到帐外。
卡丹刚一出帐,便被几把刀架在脖子上,整个人猝不及防被按倒在地,死命挣扎却动弹不得。他心急如焚,努力扬起头,瞧见前方不远处,父亲和几名副将正与玉国人打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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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卡代正带着大部队在营中转悠。果然如那名小兵所说,所见之处,稀稀拉拉无一例外是些懒怠之人,瞧见他们之后便躲进帐中,整个营中几乎见不到半分生气。
卡代得意之余隐隐有些不安,这胜利不会来得太容易了吧?连个对手的影子都没看到,只能听到营帐里传出的哀嚎。难道玉国军人全体病倒了?只要解决了那些病秧子,一切就结束了?
卡代正思忖着,右侧的随从突然被一支利剑穿胸,瞬间倒于马下。
接着,左右两边不断有人中箭,纷纷落马,一时间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