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我努力睁大眼睛，希望死前留在我视网膜上的是汤姆·里德尔的脸。

里德尔放下魔杖，平静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恨铁不成钢，好像我要是反抗他才开心似的：“死不悔改。”

我舒了口气，得意地问：“你是不是不舍得对我动手？”

“给点颜色就灿烂。”里德尔不客气地拿杖尖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我不舍得？你什么时候产生了这种错觉？”

“你从来没有对我用过恶咒！刚刚大概率也只是吓唬我。”

“我声明过，除非必要，否则我一般不使用恶咒。”里德尔微微歪头，尾音上扬，轻快得像在唱哄人入睡的歌，“难道我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吗？”

汤姆·里德尔实在没有自知之明！

我咽了咽口水：“你知道你这么做只会让我觉得你很性感吗？”

“你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能骚扰我的机会。小姐，你对我做做也就算了，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不会对你产生莫须有的偏见。”里德尔习以为常地说，“不过，我今天没有和你调情的时间。魔法部的人在等你，你打算怎么做？”

我诚恳地回答：“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仅仅是参考我的意见，而非听从我的命令？”

我抱着他的胳膊恳求他动用聪明的大脑，给我等凡人以灵感，他避嫌似的甩开我的手，还当着我的面拍了拍袍子。

“我是有办法。比如，把你关进日记本，毕业后带出霍格沃兹。魔法部大可以去我的住处找我。”他冷笑一声，“如果他们那么恪尽职守，如果他们能看破我的魔法。”

我不怀疑里德尔的人品能做得出这种事。

“十五岁的你会一直在日记本里陪着我吗？”

里德尔吸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我果然不应该对你有什么期待。你可以现在就进去，看‘我’会不会陪你。”

我小心赔笑：“我是想说……你可以暂时把我关进去，等魔法部的人走了再放我出来。”

“那我该如何解释你的消失？许多人目击到我是最后一个见到你的人，我可不想因为你毁了自己的名声。”里德尔矜持地暗示道，“所以，你要向我证明，你既有意愿，也有实力为我留下来。”

我终于明白了里德尔没有立刻把我关进日记本的原因：“你怎么天天考验我！”

42.

话虽如此，我不得不接受里德尔的考验。

我央求他把级长徽章借我戴一会儿，见完魔法部的人就还给他，又要他低下头，方便我印一个逼真的唇印。

里德尔用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冷静中带着几分困惑：“你这不是真亲了吗？”

“所以才逼真啊！”

里德尔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说：“还有什么把戏？一起使出来吧。”

冈特戒指最好也变成其他款式的情侣对戒——万一来人中有了解冈特家族的巫师，顺藤摸瓜揭露了他过去的罪行怎么办？

里德尔饶有兴致地看着我鼓捣他身上的物品：“你确定他们会相信你的话？”

“我不是通过时间转换器来的，所以不会发生和艾洛伊丝·明塔姆布一样的身体衰竭。”我将里德尔西服袖口上的宝石变成和我丝巾一样的颜色，“要是他们坚持要我回去，我就抱着你的胳膊说，等念完了霍格沃兹再回去，已经过去了一年，不差这一两年的！就算会身体衰竭我也不在乎。我愿意承担留下来的后果，并且答应配合关于时间魔法的研究！”

里德尔作出让步：“我愿意陪你去试一试。但如果你的说辞无法说服魔法部，我将采取我的备选方案。”

不知道是由于我和里德尔过于登对，还是巫师界低得可怜的生育率，魔法部的巫师答应了我的请求。他们要求我做出保证，期间绝不回到华夏，避免造成时空悖论。里德尔听了，嘴角始终保持着微笑的弧度。

“两年后，我们会再来一趟。”他们确认离魔法失效还有五分钟，纷纷站起身，“等你成年了，具有独立判断并为自己决定负责的能力，我们会接受你自己的选择。”

巫师十七岁成年，所以他们等我七年级再来就行，何必等到两年后，也就是我十八岁的时候？

里德尔不出声提醒魔法部的巫师，反而捂住了我的嘴。

43.

六年级的汤姆·里德尔处于尝试对我好，又习惯性甩脸色的叠加态。无论哪种我都接受良好，因为每一种汤都别有一番风味。

无论里德尔如何甩脸色，汤压抑了，我就冒着被训斥的风险去贴里德尔，反正他会自动过滤我表达喜欢的所谓“噪音”，学习成绩依旧遥遥领先，甚至有余力辅导我的O.W.Ls考试。

时间久了，里德尔渐渐也不批评我了，只是幽幽地听我各种不知悔改的言论，我发言完毕，他以一声叹息替我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