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认识啊,不然她怎么看别馆里的武功秘籍?要我说,玩家是天生的状元材料,过目不忘多好的考公人才,放在我们清河真是埋没了。”
“现在哪能考公,不被拉去当壮丁就不错了。”
“也是,但是有文化总归是好的,总有一点能考公。”
一旁听着的寒香寻憋不住了:“中原人至死要考公吗?怎么每句话都能绕回来?”
“这话说的,你不是中原人?”
“我是啊。”寒香寻环抱手臂,“可是我的孩子不用考公,她只要每天开开心心就好。”
“哎呀,你这话说的就不对,当父母的更应该,”这人声音越来越小,看着寒香寻拧起的眉毛害怕地一句话都没说完。
天不收帮腔:“人家可是清河少东家,将来要继承不羡仙的,有开心的资本。”
“哈哈,自然自然。”那人留下餐钱迅速遁走,以免寒香寻掏出扫把来赶人。
“哼。”寒香寻重新坐回柜台,看向天不收怀中的小女孩,“你怎么也捡孩子了?”
小女孩听到声音抖了一下,努力抬脸对寒香寻露出乖巧的笑容,在她身旁还有个同样身高的小男孩缩在天不收身后,两人身上都有浓重的药味。
天不收将小男孩也拉入怀中教训道:“躲起来干什么,寒姨还能吃了你不成?快叫人,这是寒姨,旁边的是陈叔。”
小男孩低头怯生生地叫道:“寒,寒姨。”
小女孩紧跟其后:“寒姨。”
“寒姨!”
小女孩的声音和屋外的呼喊撞到一起,她有些不知所措,只看见门外走进一位同龄人,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墨色的长发披散身后,两边留出两道辫子垂于身前,浑身穿得赤红披着雪白滚边的斗篷。
她的眼睛极亮,亮得女孩第一眼都没有注意到她头上的发簪,金色的垂花发簪末尾搭上小扣坠着两束衣服同色的渐变流苏,头上还搭着圆滚滚的红色毛球,整个人像是从画中走出的神仙童子。
女孩没见过画,但她见过乡间的皮影戏,这人就是皮影戏中的角色。
“天叔你找到红种人了?”玩家指着天不收怀中的新角色,“脸这么红,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叫姚药药!”女孩闭眼大声喊出自己的名字。
“要要要,你要什么?”玩家换了新衣服正高兴,摘下腰间的面具扔给女孩,“拿着玩吧。”
这是蜀戏春套装自带的戏剧脸谱,画得非常好,赤色的底面搭配黝黑的墨色勾边,金色的颜料点缀流转间仿若黄金。
姚药药接住面具,手心很烫,就好像摸到了玩家的一部分,吸收到了她内心深处的能量,照得人暖烘烘的。
她看着面具,又看了看身边的兄弟,咬牙将面具递给他:“窦豆豆,拿着。”
小男孩迅速抬头瞥了一眼,陈子奚看见他的脸上全是药膏,药膏覆盖的部分肉都烂掉了,即使有药材遮盖也看着十分骇人。
“面具!”窦豆豆开心地接过面具带上,这才敢抬头见人,他第一眼望见的依旧是光耀夺目的红。
窦豆豆喃喃自语:“皮影戏……”
得了,又呆住一个,面具遮着脸看不清是否脸红,窦豆豆漏在衣服外面的手倒是极速升温变色,姚药药更是眼睛一眨不眨,两小只就这样紧盯玩家,盯得玩家都奇怪起来。
她正在寒姨怀中撒娇询问自己的新衣服好不好看,寒香寻在替她插入剩下的装饰。
“寒姨,这两人是来找天叔治脑子的?”
“正常。”寒香寻见怪不怪,她瞪了天不收一眼,“你天叔当年也是这么盯着我看的。”
陈子奚了然,迅速调侃天不收:“被揍了吧?”
“关你什么事。”天不收看着男人就烦。
望着天不收手上的不明药粉,陈子奚果断开溜:“不说了,我和无浪约好进山比武,我先去了!”
“什么!”玩家急了,把还未串好的红绳铃铛和两个镶嵌珍珠的金钗一股脑地塞给了眼前的姚药药。
“面具给他了,这些东西给你,别再让给别人了。”
玩家挥挥手:“下次回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姚药药抱着一堆首饰呆呆地看着玩家远去。
天不收叹气:“造孽啊,怎么我这样,我养的小孩也这样……”
寒香寻拍拍她:“好了,今天留下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