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春秋别馆的悬崖确实有几分姿色,跳起来别有一种刺激感,这种一生只能跳一次的感觉让玩家欲罢不能。
与她一同站在崖边的除了柴荣还有田英和他弟弟田齐。
田齐腿都要抖折了,站起蹲下,蹲下站起,来回检查他和他哥哥腿上的绳子是否牢靠,绳子牵着的树是否稳固,恨不得连树下的泥土都刨一点放嘴里尝尝味道。
田英叹气:“你不用硬跟着我一起的。”
“输人不输阵。”田齐一向懂他哥哥,田英是个高自尊的人,这样一个人输给小孩子还晕倒了,不让他赢回一局必定会很难受。
田英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好,睡觉时都紧皱眉头,双腿来回翻滚把田齐踹醒了几次。
深夜的田齐摸着隐隐阵痛的屁股,在看看睡梦中都不得安眠的哥哥,心底暗自下定决心。
只要能让哥哥赢一起,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照去不误!
终于,这次的跳崖大赛给了他这个机会,眼下小孩子都敢跳崖,他们田家人也不能输了阵仗,闭上眼睛奋力一跳,他,他也能做到的!
田齐再次检查完两人绳子,开始给旁边的玩家检查:“小玩家绳子是谁系上的,怎么都不来复查啊。”
他在地上来回摩挲:“是我没睡醒吗?”怎么看起来没有安全绳。
“本来就没有。”玩家管你这那的,跳崖,跳——崖——有绳子那还叫跳崖吗?那叫蹦极!
“啊?”田齐觉得自己好像听不懂玩家在说什么。
“芜湖,走喽!”
事事争先的玩家眼见众人都还没跳,自己率先一步往崖底跃下,没有任何人反应过来。
跳过崖的人都知道,只要具有勇气,跳崖是一件迅速且简单的事情,山间呼啸的狂风“扑通扑通”打在玩家的耳膜周遭,身后的尖叫声全被自然的气息所掩盖。
身体跟随自然、跟随风,相信自己会随风而行,如同鲲鹏振翅万里,一剑踏破清河,心之所向便是剑之所在。
【已获得:大轻功】
【一剑千里】
玩家摸到了某种奇异的界限,这份界限让她失去人类自古以来对于高处的恐惧,而普通人无法理解,只能望着玩家的背影发出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跳下去了,没有绳子啊,就这样跳下去了!”田齐眼睛都要瞪裂了,大叫着跪倒在山崖边缘,玩家跳得太过突然让人没有半点防备,他连伸手都来不及。
“哥,哥!”田齐下意识寻找他最信任的哥哥,在他心中,不论发生什么事田英都能应对。
“这是……什么?”田齐眼中无所不能的哥哥发出疑问,他的眼里仿佛看见了某种田齐这辈子也无法理解的东西。
这种东西,柴荣也看见了。
他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紧随玩家跳崖,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一身轻松的游侠,只要手握重剑就能所向睥睨,他背上有了责任,这份责任让他的自由拥有了限制。
“这就是轻功,传说中一剑破九州的——真正意义上的轻功。”
玩家停留在云层之中感受这种微妙的,踩在风上的感觉,如同鱼儿游荡在水面之中,水滴汇聚成海,那么云海也是海!
只要是海那就一定有鱼生活,玩家此时就是那只游曳翱翔的飞鱼,是一种概念性的存在。
透过初日与云层的折射,跃过条条日光组成的霞道。
柴荣和田英依稀能看到泛着粉紫色的珠光在玩家身侧闪烁,这些彩色的光点组成一只巨大的孔雀鱼,鱼尾是一卷长长的画卷,画卷所记录的内容从过去直达未来。
田英问柴荣:“那是……”他不知道柴荣是否能看见。
“别馆的书曾经记载过历朝历代那些超越时代的天才。”
天才啊……柴荣一时语塞,他以为天才充其量只是比普通人强大了一点,如今能拥有自己姓名的哪个不是天才?
看天侧云卷云舒,记录时间与空间的画卷若隐若现,而凡人只能遥遥观看不得凑近,也望不清自己的命运。
柴荣彻底服了,他甘拜下风,这还是天才的水准吗?这分明是天地亲生孩子的水准!
田英此时也是这么想的:“这就是超越时代的天才?”
天才的门槛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别说望其项背,现在就是望一望都很是困难,玩家从刚刚开始就消失了,田英亲眼看到她直直往别的地方飞去——飞,有人能理解飞是什么概念吗!
柴荣拍拍田英的肩膀:“你最好把她当做天才,至少这还是人类的范畴。”
如果不把这些“天才”当做人,那后果可就很惨烈了,记载着此等惨案的书籍现在还在别馆里放着呢。
“陈子奚拿到的书并不是全部,你这里也有。”江晏立于崖边环顾四周不见玩家踪影,看来晚了一步,玩家想必是又做了什么,把在场的人都搞得怀疑人生。
柴荣笑道:“哈哈,他手里的书本来就是从我这找的,春秋别馆的藏书海纳百川,没有什么是找不到的。”
田齐好奇:“你们再说什么?”怎么突然开始讲书,没人管一下那个飞来飞去的小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