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也想吃田螺。”玩家冷不丁开口。
玩家醒了,向来不溺爱小孩的陈子奚立刻将她放下,头也不回地按住江晏伸出的手。
他不赞同地看着江晏:“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让你抱小孩,就算她醒了你也会抱着走一路。”江晏尬在半空的手证明了这一点。
“不要太溺爱她了。”陈子奚按住玩家向江晏撒娇的动作,“还有你也是,今晚想喝鱼汤还是吃田螺?”陈子奚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都吃!”小孩子才做选择,玩家全都要!
说话间玩家又腻到了江晏的大腿边,跃跃欲试地踩在江晏脚面,想让他带着自己走。
陈子奚拎住玩家后颈:“好了,速战速决,我们用轻功飞过去。”
【可学习:轻功】
“好耶!”玩家放开江晏的大腿,转头看向陈子奚,“陈叔陈叔,展示一下!”
“看好了。”陈子奚拎着玩家向前飞去,脚踏水面不断急行,四周景色迅速向后跃去化为色彩的虚线。
轻功带来的是快,极致的快,快速移动又带来了直扑面门的风,玩家的刘海被吹得向后散去,披于身后的长发吹起,像一面跟随轻功的披风。
这一刻玩家突然明白了披风为什么叫披风,平平无奇的布面拥有专属于自己的名字,只因风吹起时,布面披风而行,就像此刻玩家的发。
刚睡醒时的困倦被风一同带走,只留下中午小憩过后的清明,整个世界仿佛崭新的,带上一层明亮的滤镜,空中的云野自由舒展身姿,就像此刻的陈子奚。
山崖渐渐近了,陈子奚缓下步伐,从水面逐渐靠近陆地,江晏骑马飞驰,见到两人降低速度后松缓马背,安抚马儿降速缓步行于岸边。
看看岸边骑马的江叔,又看看带着自己急行的陈叔,玩家脱口而出。
“陈叔好像玩家的马。”
陈子奚一个踉跄,水面打湿他的衣袍带来无语的心情:“没有好听点的称呼?”
“陈叔好像玩家的宠物。”
“算了,那还是当马。”至少马听起来比较顺耳。
陈子奚将玩家随手扔下,玩家瞄准草丛卸力翻滚站稳:“这是报复,怎么突然扔玩家!”
“我都是宠物了,作为主人你让着我点。”这种时候陈子奚混不吝的接受宠物称号。
江晏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玩家:“要试试吗?”
玩家看着比她头还要高上几寸的马镫蠢蠢欲动:“要!”
陈子奚赶忙阻止:“学骑术可以,等之后选匹小马,她这个身材马背夹不稳,体重太轻大马感受不到重量会很不安。”
他按住玩家的额头:“我倒是不怀疑她能控制马匹,就是别折磨马。”
江晏是爱马之人,马是人类在战场最忠实的友人,曾经带他走出过无数生死攸关的战役。
玩家是热爱小动物,不论什么动物她都抱有百分之三百的喜爱。
一大一小听到陈子奚的话齐齐点头:“不骑了!”
“你们平常要是这么听话就好了。”
陈子奚弯腰询问玩家:“不骑马,轻功还是可以学的,玩家想不想学呀?”
“想!”玩家畅想着以后的生活,“要是我学会了轻功,一定要一跃就飞过一座山,三个呼吸就能从神仙渡飞去开封。”
江晏大声称赞玩家:“好,有志气!”他总是百分百相信玩家。
陈子奚则被玩家逗笑了,更绝望的是,他并不觉得玩家是开玩笑的,也不是自身的地理不好。
陈子奚很清楚这两个地方隔着多少座山,多少条河,哪怕是江湖上极负盛名的高手日夜兼程也要数日才能抵达。
令他绝望的是——他清楚知道,这些高手终其一生也无法想象玩家的武功会到达何种境地,不是天才与普通人的区别,是太阳与蚂蚁的差异,差得太过巨大,让人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再大的强者都会有软肋,但是有着界碑的玩家可以先一步藏起软肋,甚至把敌人全家都给开盒了。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哈哈哈哈这一辈的江湖人真可怜啊,陈子奚悄悄地幸灾乐祸。
他抖了抖玩家,将她抱在怀里:“学会轻功以后可就是你抱着陈叔走了。”
“背着你走都没问题。”玩家抱住陈子奚肩膀,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位白衣少侠,凑近看才发现,陈叔的脸真能打啊。
两人向前没走多远就被江晏按住,尤其是陈子奚,肩膀的力道重得吓人,回去看绝对是青紫一片。
江晏重复着陈子奚的原话。
“不要太溺爱她了,嗯?”
声音越凑越近,江晏歪头眼睛里满是审视:“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陈子奚尬笑着放下玩家:“不好意思,顺手的事。”
战争中心的玩家毫不在意,兴致勃勃地点开地图寻找附近的界碑,顺便把土里的亮晶晶道具一起挖了。
开地图开地图,玩家跑了几步后才想起身后的大人,回头招了招手。
“快跟上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