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岁:你真正地哭了一场】
玩家在流泪,不是那种婴儿生理性的泪水,又或对长辈战术性的眼泪。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玩家眼眶跃出打湿地面,玩家用力挤着眼皮,想把泪水全部挤净,这样就不会被大人发现自己在哭了。
因为这眼泪,是玩家对于自己弱小的羞耻,是认识到自己实力的不甘,好想赢……玩家真的好想赢啊!
在玩家偷偷哭泣时,寒香寻在为玩家据理力争。
“……差不多了吧?”寒香寻不赞同地看向江晏,“孩子已经得到教训了。”
“这点我赞同无浪。”陈子奚微笑着说出了很恐怖的话,“下午还有和我的对战。”
“喂!”寒香寻一把举起玩家,将疲惫的玩家举到两人面前,“她才四岁,还是个孩子!”
玩家面无表情地挤眼皮,死眼睛,不准在掉眼泪了!可恶,听到没,玩家不准你再哭了!
啪塔啪塔啪,眼泪噼里啪啦地掉着,一颗颗打湿地面。
江晏移开视线不看玩家,肩膀上出现可疑的水滴……玩家有些无语,赢家不准偷偷哭,江叔你在流什么猫尿?
告诉我,你在哭什么?看着玩家的眼睛!打飞玩家数百次的是谁?嗯?说话!
别管什么回档不回档的事,告诉我,你是不是揍了玩家数百回,嗯?
陈子奚将玩家头转了个面,避开玩家正脸:“江湖里没有孩子,这点你应该最清楚。”
他轻声问寒香寻:“当时你是几岁……八岁,九岁?”
寒香寻面色一沉:“你怎么知道的?”
“这并不难猜。”陈子奚接住了寒香寻的飞镖,“一个人的招数能看出很多,江湖里没有秘密。”
“但也没人会让四岁的孩子这么打架。”寒香寻把玩家平躺到板凳上对陈子奚比划,“她甚至还没有这个凳子长。”
玩家两眼冒金星,她进入了疲惫状态,经验条恢复比平常更加缓慢,就像个大号布娃娃一样被寒香寻挪来挪去。
死眼睛……别哭了……玩家要水淹竹林小屋了……
寒香寻抖动着玩家,玩家的四肢成为了海草,随动作飘摇:“这看着是能战斗的样子?”
“可这是她想要的。”江晏一句话结束战斗。
他避开玩家的脸,重复玩家的最后一句话:“她说她还能打。”
寒香寻有些犹豫:“可她还是……”
“不是孩子了,这种程度已经不是孩子了。”
陈子奚反问寒香寻:“孩子能接住江无浪的一剑吗?这是4岁孩子能做到的吗?”
江晏补充:“不止一剑,”他想到玩家最后的眼神,要不是身体支撑不住,玩家还能接下一剑,“她能看穿我的攻击。”
“什么?”陈子奚很是惊讶,他不在战斗之中,旁观者来看,玩家只是恰巧卸势了。
“是的,她能看穿我的攻击。”江晏再次肯定。
他的眼角有可疑的红晕,只因玩家的进步实在惊人,江晏没法控制自己为小孩骄傲的心情。
“第一次确实是凑巧,可我能感受到,每一次出剑,她都会记住,并且看见下一剑的剑势,抬剑格挡卸力。”
江晏的语句越来越快,不让人插嘴,大段大段说着和玩家决斗的感受。
“最开始只有蛮力,攻击时没有章法,纯粹靠身体素质打架,不到三招后就能明显察觉她在动脑子,在想自己的身体最高可以攻击哪里?哪里是我的薄弱点?
“找到薄弱点后还会做假动作,我也被她吓了一跳……虽说攻击下三路不太光彩,但是对于她来说这确实是很好的方法。
“然而这还不够。
“她真正想攻击的也不是下三路,而是借机将我的剑折断,原本我和她就有极大的身高差距,如果剑刃断了,我防守时势必要弯腿屈膝,下身也不在稳定,她不能提升自己的身高优势,但可以断掉我的优势。”
江晏细细数着玩家的每一次攻击,玩家的进步与对武学的直觉太强了……
世界无出其右,这不是小孩与大人的对决,是天才与天才的交接。
只有与玩家战斗过,才能感受到,她对于胜利的渴望和那聪明脑子带来的——野兽一般的嗜血性。
为了胜利。
“唉……”寒香寻长叹一口气,将玩家抱在怀里,揉捏她绵软的脸蛋。
“我知道的,在那一刻我就明白我们要做什么了。”这孩子的学习天赋成长下去,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大侠,拦不住的,这种天赋是拦不住她进入江湖的。
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玩家要被揉成软趴趴的糯米糍粑。
现在大人们要做的是让玩家成为一个人,一个能掌控自己力量的人,不被外物牵引,不成为棋盘之上的弃子。
寒香寻把玩家的脸颊捏成拉丝的年糕,陈子奚忍不住一起上手。
“小怪物啊……你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