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收状似无意地走到陈子奚身边,隔开了他和寒香寻:“叫天叔。”
江晏悄无声息地走到另一边:“叫江叔。”
寒香寻翻了个白眼:“你们三个真是什么热闹都要凑。”
江晏发声后,天不收努力伸腿试图将他隔开,右边身体还在挡陈子奚,可谓是人体管理大师。
陈子奚读得懂气氛往旁边挪了半寸,江晏可谓是相当不长眼色,还以为天不收是在室内做五禽戏呢?
不但没移开,还离玩家更近了。离玩家近就是离寒香寻近,天不收的眼神都快化作飞刀了,江晏还在执着地教小孩叫江叔。
他这么执着倒是把陈子奚的火也叫出来了,陈子奚自认自己对玩家不比江晏差,如果玩家要学说话,他也当得起玩家第一声叔叔。
陈子奚不停复读:“叫陈叔,陈叔,陈叔,陈叔,陈叔……”身体下意识靠近玩家。
出现竞争对手,习武之人的好胜心飙升,江晏继续发力:“江叔,江叔,江叔,江叔,江叔,江叔,江叔……”
一个二个的,都靠得这么近干嘛!天不收怒了,双腿岔开围住寒香寻,当场蹲下做了个标准的马步守护女神身侧。
当然,天不收也怕自己行为太过突兀,欲盖弥彰地对着玩家重复:“天叔,天叔,天叔,天叔,天叔,天叔……”
现在寒香寻左边是面无表情死命重复的木头人江晏,右边是嘴巴像快板争取数量取胜的快嘴Rap陈子奚,前面是意义不明膝盖咚的人型栅栏天不收。
三人节奏不同、音高不同、音调不同,合在一起狂念,念得人脑子要炸——开了!
玩家只觉得耳朵发麻,像是被唐僧紧箍咒施法的孙猴子只想求饶:别念了,别念了——
“别念了!!!”
尖锐的女声和婴儿童声同时响起震彻整个房间,三个碎碎念大王噤声看向玩家。
他们三脑子从没有这么同步过:刚刚,玩家说话了?
寒香寻还没反应过来,一味地用脚后跟碾压着天不收的脚底板。
“给我站直!不要张开胯对着我!”
“啊……啊!”天不收红着脸起身,“那个……”
“闭嘴。”
天不收:“……”
天不收解决好了,寒香寻后退一步,看着两个幼稚的大人。
“你们两怎么回事,想听叔叔想疯了吗?”
陈子奚试图告诉寒香寻,刚刚玩家说话了:“她刚刚,”
“闭嘴!”寒香寻现在听到他们声音就烦。
陈子奚:“……”
江晏举手:“啊,”
“你也闭嘴!”
江晏:“……”
世界彻底清净了,寒香寻深呼吸一口气,轻柔地晃着玩家,怕刚刚的大吼吓到她。
“乖宝宝,没有哭的乖宝宝,谁是我们的小宝宝呀?”
“哈……喊……”
“什么?”寒香寻心底有点激动,她强行按住心底的情绪,告诉自己不要太过期待,慢慢将耳朵凑近了玩家。
“寒……姨……”玩家抱住寒香寻脸颊轻轻地蹭了蹭,寒姨身上是梨花的香气。
玩家感觉自己的脸颊湿湿的,寒香寻将脸埋入玩家怀中,鼻子间都是奶的味道,玩家的身体好柔软,像是一块超大的绵软糕点。
现在玩家胸口也湿湿的了。
寒香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小孩只是简单地学发音而已,会说话也没什么了不起,2岁说话甚至有些慢了。
可她就是忍不住地想哭,这种哭是所谓的幸福感吗?是那种母亲看到孩子幸福,自己就忍不住流泪的奇怪感觉吗?
寒香寻不知道,她没有母亲,她的人生也没有太多美好的,属于爱的记忆。
玩家张开双臂,努力将寒香寻的脑袋抱住,轻轻拍打着。
真奇怪啊,寒姨现在反而更像小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