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苼还是不明白这“反差”究竟是什么意思,拿随手拿起《我的霸道夫郎》看了起来,看了几页便两颊飘红,这书上说,为人夫郎,要事事以夫君为先,这倒是没有错。但这床笫之间的事情怎写的如此清晰,连异于常理的上、下竟也一一描述。“啪”地合上了话本,自己可得找个地方把这些话本藏起来,不然被舅舅发现了,可真是有口难言了。
夜深,黎苼“唔”地一声,掀起被褥醒了,都怪乔辛,好端端地给自己看这些话本,还得麻烦自己明日需早起清理一番了。无视脑海中抹不出的人影,深深睡去。
第二日一早,黎苼早早地起床,将被褥洗净、晾晒。引发了林淑英的询问,黎苼只得解释是昨夜临睡前泡脚,弄得夜里出汗,被里黏腻,故而简单清洗一番。
因着乔丞婚事将近,可地里的麦子已金灿灿,再不收割怕是要烂在地里。吃完饭,乔大良便带着乔丞、乔辛两兄弟去田里割麦子,留下黎苼与舅娘负责一日三餐。
“苼苼啊,你来一下。”
黎苼走进林淑英房间,推开门“舅娘,怎么了?”
林淑英将柜门打开,取出木质盒子,从中取出一百文拿给黎苼“这是上次你绣的花样子卖出得来的钱,你收好。昨个你舅舅上街顺便给你拿过去卖了。”
黎苼数也不数直接收下“谢谢舅娘。”
林淑英又从盒子中取出一枚玉制发簪,来到黎苼身后,寻摸着好的位置插入发簪。
“舅娘,你这是?”
“哥儿16岁加冠,这是舅舅舅娘送你的加冠礼,希望咱们苼儿也后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
黎苼摸着头上的发簪,手中传来的温度虽是冰凉,可自己的内心却是一片温暖,转而双手抱向林淑英“舅娘……”
林淑英望着在自己怀中痛哭不止的黎苼,抬起手不断抚摸着黎苼的头“傻孩子,哭什么?你舅舅最是见不得眼泪,便早早带着你两个哥哥出去了。”
抬手抹去黎苼的泪水“我们的苼儿以后要开开心心的,知道吗?”
黎苼看向林淑英,发现舅娘的眼眶微红,似是在憋着不让泪水流下“舅娘,如果没有你和舅舅,我可能早就死在了那场洪水中,这么多年也给家中添了不少麻烦。”
林淑英笑道“说什么呢,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最重要的是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就好。你大哥、二哥常年不着家,这个家也是多亏了有你来陪我和你舅舅。”
因着过两日,乔望便要去医馆上工,于是准备在这两天多去山上采点草药。却不曾想,刚刚走上山坡,便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乔大良和李兰芝。
乔望目不斜视,直直走过。
“站住,乔望,你教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看见自己爹都不打招呼?”乔大良十分不满乔望这幅无所谓的态度,像极了他死去的娘丁佩兰。
乔望冷冷望向二人“爹?恐怕二位已经忘记断亲的事情了吧?我和你们家已再无瓜葛。”
李兰芝巴不得这两人吵个天翻地覆呢,但顾忌着脸面,开始不露声色地挑拨离间“乔望啊,这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怎么说,你爹养你也不容易,这么能这么和你爹说话呢?”
乔望蔑视地瞧了李兰芝一眼,这人啊,是骨子里闷坏,从里到外都透露着一股坏水“我和他说话,有你什么事?”
乔庆贵一听这话,双目瞪得老大“这是你兰姨,你看你娘把你教成了个什么样子?目无尊长!”
乔望缓缓注视乔庆贵,眼神冷若冰霜“你有什么资格提我娘,如果不是你在我娘弥留之际的时候就带着这寡妇上门,我娘怎么会精气散的那么快,大夫明明说我娘已经好转了!”
“乔望啊,这可怪不了你爹,那时候明眼人都知道你娘不行了。这不你爹带着我去你娘面前托孤,让我好好照顾你嘛。不然你娘可死不瞑目呢?”李兰芝用袖口掩住半张脸,装作受委屈哭泣的样子。可她那弯弯的眼角,摆明了是在猫哭耗子。
可就是有人吃她那一套。
“乔望,我看你现在简直是无法无天。你娘的死根本就是她自己造成的。和你兰姨有什么关系?就你现在这副模样,你娘要是在世,也得给你气死。”
乔望手指捏地发疼“你根本不配提我娘,是你不舍得花钱给我娘治病,可怜我娘还一直为你着想,觉得是你不容易。如果她知道你花着钱在外面养寡妇,怕是要早早地离弃你!”
乔大良一行三人割完麦子正往家里走去,远远便听见前头传来争吵声。
乔辛微微眯眼,仔细打量“爹,前头好像是庆贵叔。”
乔大良仔细一听“好像是庆贵的声音,对面的好像是乔望,咱们过去看看。”
“庆贵,这是在吵什么?”
“大良哥,还不是我自己那不孝的儿子惹出来的破事。”乔庆贵自觉乔大良一定会帮自己,一股脑地将事情全部推在了乔望身上。
乔辛感觉到自己表现的时候了,这可是自己的未来弟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