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雷纳斯俊秀冷冽的脸上少见地浮起淡淡的粉色,他强压着心底的激动和期盼,故作矜持地开口询问,只是还没把问题问完,眼前猛然窜出一个人来。
“上次你说不喜欢玫瑰,今天这束你总该喜欢了吧。”查尔斯·里德今天少见地穿了一身卡其色的小西装,本就明艳青春的五官与此刻颇为活泼俏皮的装扮映衬,使得那本有些嚣张跋扈的年轻面容也可爱了几分。
只是这臭屁的话语和施舍的态度,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陶叶桢立刻扬起了营业假笑,目光撇过他怀里的花束,刚想礼貌拒绝的话语一顿,竟是伸出手接了过来。
往日查尔斯·里德送的那些花束,要么被陶叶桢拆分了送人,要么就和那些贵重物品一起被退回。
约翰·莫里斯也是因此在里德庄园见了几次陶叶桢,两人还一起喝了咖啡(陶叶桢喝咖啡、约翰·莫里斯喝咖啡杯装的动物血),留下起床后的小少爷看着棺材旁原封不动的礼物无能狂怒生闷气。
这一次,约翰·莫里斯竟是学聪明了,开窍地做了一束不值钱的扭扭棒手工花束,从指尖被胶枪烫起泡泡的状态来看,这束花竟然还是约翰·莫里斯自己做的。
陶叶桢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怀里做工精致的花束,再看看眼前依然是鼻孔看人的小少爷,忽然有一些怀疑是不是即将下山的太阳把约翰·莫里斯晒傻了。
(震惊!原来血族不能晒太阳是因为阳光会影响智力!)
“哼,下周月下化妆舞会,本少爷决定邀请你作为舞伴,礼服已经送到你家门口了,不许拒绝。”
查尔斯·里德也是开了窍,他观察了陶叶桢收下的别人礼物,但凡是付出心血的手工制作的礼物,他都一视同仁地收下好好保存,毕竟那个家伙的灵魂底色就是这般温柔体贴,只要是别人真诚的心意,他都不会随意对待。
尤其是在发现约翰·莫里斯趁自己在棺材里睡觉时,几次邀请了陶叶桢来里德庄园共进下午茶,面对他愤怒质问时,管家毫不心虚地表示他对陶叶桢的心意后,查尔斯·里德更是油然而生一种危机感。
当然在约翰·莫里斯面前,查尔斯·里德嘴上愤愤不平地说自己要追到陶叶桢然后狠狠甩掉他,以此证明自己的能力,并且嘲笑讥讽管家活的长见识短,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都会动心。
约翰·莫里斯对小少爷嘲讽自己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当查尔斯·里德试图语言贬低陶叶桢来掩饰自己同样的心动时,用那双似笑非笑的冰蓝色眼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充耳不闻地欠了欠身,消失在查尔斯·里德面前去处理里德庄园中的琐事。
没了观众,查尔斯·里德也不演了,垮着脸默默打开了手机某购物软件,开始寻找自己可以做的手工花束,从黑夜做到白天,期间毁掉了无数朵他认为不满意的残次品,十根手指一半被胶枪烫出了泡,总算做出了这样一束“还算看得过眼”的扭扭棒花束。
【只是不想被陶叶桢嘲笑自己做的不好而已!】
查尔斯·里德别扭地想着,小心翼翼地用花纹漂亮的纸张包裹成花束,早早蹲守在陶叶桢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看见陶叶桢接受了他的心意(陶叶桢:只是给你面子收了花),查尔斯·里德油然而生一股成就感,心底漫起的欢喜让他松了一口气。
面对同为血族的约翰·莫里斯竞争(陶叶桢的竹马只是一个弱小的人类不值得警惕),查尔斯·里德清楚自己相比儒雅随和、成熟稳重管家,在陶叶桢心中并不是一个受欢迎的存在。
因此在即将到来的秋月节和月下化妆舞会,查尔斯·里德难得积极主动,不仅是送花,还准备了和自己同款的礼服,以及全学校第一个邀请陶叶桢做他的舞伴。
话音未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查尔斯·里德下巴一扬,只留下淡淡的香水味,显然是担心陶叶桢拒绝才这般态度强势地做好了一切。
陶叶桢抱着花束看着四周显然停下脚步在拍照的同学们,默默拉着脸色冷凝仿佛谁欠了他八百万的塞雷纳斯加快了脚步。
面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进化成傲娇的陶叶桢,看着家门口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礼服盒子,以及身旁冷气四溢的都可以具象化飘雪花的竹马,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修罗场的意味。
该庆幸查尔斯·里德跑得够快,否则塞雷纳斯蠢蠢欲动的拳头已经砸在了那张美艳动人的脸上,把那精致漂亮的血族小少爷变成青一块紫一块的调色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