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电饭煲的米饭被全部消灭,饭量惊人的这对养父子被陶叶桢惯坏了,除了陶叶桢做的饭菜,外面的饭菜已经食不知味了。
前天陶叶桢想着给塞雷纳斯和自己过个生日,攒着私房钱特意带着这对养父子去饭馆,本想着钱包大出血,结果两个人这个菜咸了、那个菜油了……
把人家老板听得脸色都变了,看着养父和塞雷纳斯一身健硕饱满的肌肉,还以为是黑x会来收保护费砸场子的,下一秒就该掀桌子走人了。
陶叶桢头冒红十字,脸上露出善解人意的温和笑容,动作飞快地给两个人的饭盆里放满菜,轻声细语地嘱咐他们:“好好吃饭、少说话!”
气呼呼的陶叶桢结了账,本以为两个人不解风情白白浪费了他的一番心意,结果一开冰箱才发现,天天一大早跑去训练的两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学的,竟是亲手做了一个蛋糕放在家里,等着他做饭时打开冰箱能一眼看见。
“笨蛋!”陶叶桢也不知道该骂谁,反正三个人都是笨蛋,准备惊喜这种事情居然还能撞在一起,可怜那原本生意火爆到亲自招待他们的饭店老板还在怀疑人生,是不是他家厨师的手艺今天有失水准。
没想到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做蛋糕的手艺其实还可以,据养父里戈拉.图斯所说蛋糕的主体是塞雷纳斯根据制作配方和用惊人的动态视力偷师学艺,完美复刻街上那家的蛋糕店的味道。
至于蛋糕抹面上面那三个火柴人……
“是我画的。”素来不苟言笑神情严肃的养父里戈拉.图斯少有的露出羞赧的神色,他的手很稳,但是绘画这种东西是需要天赋的,他画了几次浪费了三管奶油,终于还是放弃了。
不过,心意陶叶桢和塞雷纳斯还是收到了,毕竟蛋糕上一大两小的火柴人,此刻正好被养父左一个右一个拉住了手,复刻了一遍上面的造型。
塞雷纳斯拿出早已准备的蜡烛插了上去,点燃后关上灯,餐桌上温暖的橘红色光晕照亮了他们的脸。
“来吹蜡烛吧。”在这少有的温情流露时刻,塞雷纳斯脸颊也有一些泛红,不自在地捏紧了拳头,茶棕色的眼睛褪去了生人勿近的冰冷寒芒,下意识地看向了陶叶桢。
陶叶桢早已乖乖闭上眼睛,浓密纤长的羽睫如同一把漂亮的小扇子,在洁白无瑕的皮肤上扇着扇着,投下飘忽的清浅影子。
“我许好了。”
喜欢没有生日快乐歌的部分,实在是老父亲里戈拉.图斯唱不出来,两个大男孩都乖巧懂事,对这个环节毫无意义,点点头等着他切开。
不大的蛋糕被切成均等大小的三块,养父里戈拉.图斯没有什么偏爱的食物,三口就吃完了,塞雷纳斯并不喜欢吃甜食,不过既然是和陶叶桢一起的生日蛋糕,他还是吃完了。
陶叶桢慢慢吃着,养父先去洗澡,塞雷纳斯犹豫了一下,留在了餐桌上等着陶叶桢吃完。
“怎么了?”陶叶桢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最后一口,有一些疑惑地看着接过盘子收拾餐桌的塞雷纳斯,感觉对方沉默的背影下似乎有话要说。
养父拿到了圣哈里斯学院的入职通知书,作为特殊班执教以及前血族猎人的身份,里戈拉.图斯非常清楚他的“学生”大部分是什么物种。
作为连带一起入学的陶叶桢和塞雷纳斯,养父也没有瞒着他们,毕竟这件事一旦选择隐瞒塞雷纳斯,但是通过种种蛛丝马迹被对方发现普通班和特殊班的真相,那么爆发的塞雷纳斯才会失去理智。
“陶叶桢……你真的要进入圣哈里斯学院吗?”
塞雷纳斯手上洗盘子的动作一顿,他压抑着心里的情绪,茶棕色的眼睛定定地盯着水流,水流冲刷着他的手,把那些泡沫全部冲走,泡沫在水池里一圈圈转着。
陶叶桢叹了一口气,那带着丝丝颤抖的冷冽嗓音已经泄露了他的情绪,他在害怕,不是害怕血族,而是害怕失去他。
陶叶桢的血液在血族中非常诱人,养父起初并不知道,直到一次血猎任务,年幼的陶叶桢无意间把鼻血流在了他的衣服袖子上。
哪怕陶叶桢是已经干涸的血渍依然对血族有着独特的吸引力,意识到这些血族突然全都向他而来,养父里戈拉.图斯切下了沾着陶叶桢鼻血的衣袖,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