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就做,哈利迅速冲回塔楼,拿上冠冕后直奔有求必应室。等到顺利进了屋,他才猛地想起一点:伏地魔是否对此早有预料,才故意不从他手里拿走冠冕?
用魂器为自己挡麻烦也很像黑魔头会做的决定,哈利忍不住咬了咬牙。但他仍旧找到了一块相对不那么拥挤的桌面,把冠冕放在杂物的最顶上——哼,伏地魔肯定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他知道他现在还会蛇语——
“醒醒。”
冠冕没有反应。
“醒醒,伏地魔!”哈利提高了一点声音。
冠冕依旧纹丝不动。
但哈利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别装了,”他沉声嘶嘶,“你或许能看出来,我是黑魔头的另一个魂器。”
冠冕似乎轻轻地啧了一声。“原来这就是那点反常。”屋子里没什么变化,只有一把阴森森的尖利声音凭空响起,“无论怎么看,你都不像个斯莱特林。”
潜台词,哈利怎么看都不应该会蛇语。
哈利估摸着,他面前的这个魂器应该制作于伏地魔向邓布利多寻求教职的不久之前;那时特里劳妮的著名预言还没有作出,黑魔头根本不知道他。可即便如此,伏地魔的魂片仍然对他抱有恶意……
哈,也没什么错,毕竟黑魔头去戈德里克山谷为的是杀掉他这个死敌,把灵魂碎片落下是纯然的意外。
“我想问问,”哈利清了清嗓子,果断地抛开那些回忆,“你是否知道一些有关时间循环的知识?或者,你对制造魂器有什么不为人所知的心得?”
冠冕顿时安静下来。“这俩理应不是同一个问题,但你说得像是平行关系。”半晌后,他才再次开口,语气里那股若有似无的嫌弃也消失了,“我是否能够假设,你的潜藏观点是,正因为伏地魔制造了魂器,才导致你被困在某种时间循环里?”
哈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只提魂器、不提他们之间的过往是因为费时间也没好处,但冠冕一上来就把问题往他身上推?真不愧是黑魔头!
“我的意思是,正因为你制造了魂器,才导致我被迫和你一起困在某种时间循环里!”他一字一句地咬牙。
若是冠冕有眉毛,这会儿大概已经高高地飞了起来。“‘我被迫和你一起’?”他重复了这句话,竟然饶有兴致。“我以前没听说过活物也可以被制作成容器。但你就站在我跟前,活生生的例子……”他话锋忽而一转,“也许你可以先告诉我,这种问题为什么不去问你身上的那片灵魂呢?”
那自然是因为他并不是个成功定义里的魂器了……
哈利完全不想在这方面多费口舌。“你就直接说你知不知道吧。”他停顿了下,不抱希望地补充:“假如你的答案是否定的,那就同时节省了我们两个的时间。”
“你可真性急。”冠冕却对此报以一笑,竟然没有对之前的问题追根究底,也没有质问哈利为什么不去找伏地魔本人、却又拿着他的魂器这样明显的破绽。“如果你真的希望我派上用场,大概应该给出更多的有用条件。”
哈利确信,这绝对是套话的方式,明目张胆、冠冕堂皇的那种。假使有可能,他真想扭头就走;可扭头就走之后呢?他还能上哪搜寻可能的有用信息?
想到这里,哈利真的要磨牙了。他悻悻然地拖过一把遍布灰尘的瘸腿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完全不管它发出了颤巍巍的吱呀声。“你想知道什么?”
不出哈利所料,冠冕果然花费了很多时间在盘问预言、血液以及孪生魔杖上。唯一的好消息是,冠冕足够聪明,很容易从哈利给出的零星前提下得出正确推论,他用不着真的把这十几年事无巨细地讲一遍。
但这并不代表着冠冕的情绪很稳定。最起码,他对自己落下了灵魂碎片在预言中注定的死敌身上难以置信到扼腕,对一个他毫无记忆的食死徒使用厉火烧死了他自己更是愤怒到破口大骂。
“……我从没见过这种级别的蠢材!他死了也不够给我陪葬的!”
“容我提醒,”一边的哈利凉凉地道,“这话我已经听你说第三遍了。”
冠冕依旧气咻咻地转来转去,差点从杂物顶端滑落。“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恶狠狠地咒骂着。
哈利毫不怀疑,要是这会儿克拉布就在眼前,甭管他现在做没做,冠冕都能发出成山的诅咒,真正的那种。“你有心情骂人,我猜你对目前事态已经完全了解了。”他潦草地点头,把椅子拖近了一些。“也该轮到正经事了——你认为,单日循环是不是因为你制作了魂器而产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