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看向平衡木的方向,这一看了不得。沈浮的前手翻前团竟然稳稳钉在木上,而且重心高得像只是正常站着。然后,交换腿跳接跨结环跳接小翻,丝毫不亚于去年全运会那为人称道的高规格。
不到三个星期,准确来说,真正重新上木才一个半星期。沈浮已经在从头拉木上的全部动作了,而且完成得很好。
这把跳720四仰八叉摔在软垫上的朱菱衬得像个四肢不协调的傻子。
旁边还有另一个四肢不协调的傻子——叶清圆。她是往比赛用垫上落的,“崔凤跳”,没有一次摔得像朱菱那样狼狈,但也没有一次是优质的。出界、大步、差点撞马、头碰到自己膝盖。不过彭振华教练的指导风格是默剧派,他不像他的搭档一样大吼大叫,而是一次又一次耐心地指出问题,絮絮叨叨地对着马身和跑道比划着。而叶清圆也非常安静,她永远鞠着三十度的浅躬,听着彭导的指导,然后一言不发地点头,再退回起跑线,无论听懂没有都努力地重复着动作。这种安静让第一组的师徒五人在忘我的训练中经常忘了,其实今年只有一位适龄选手的第二组也已经“全员出动”了。
队测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十进八,要淘汰两个人,进来的人不管怎么说也会有个替补的名头,这件事早就清楚明了,各方的重视自然也不会少。
苗英雄主任亲临现场,用他的话来说,上周期的失败就是因为“各方不够重视”,那他现在要给出百分之二百的重视。
还有一位嘉宾简书琴,是华国目前唯一一位在国际主流大赛当过项目主裁的现役体操裁判。她也是当年第一位在奥运会上拿到全能奖牌的华国女体操运动员。
“可嘉宾又参与不打分。”徐吟撇了撇眉毛。她们几个十六岁以下的选手都被押过来坐在旁边充当气氛组。就连男队都有几个不用要死要活加训的“边缘人”过来当观众,以彰显这次队测的规模。
“专业裁判给我们提点意见总是好的。”许知禾不敢搭腔,却更不敢不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