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厉害,她自己忽地明了了。
现在是早晨6:43,尚祈欢站在海滨大道的一边望着海的那头。
她想给解怀似打个电话过去。
对了,现在不是她想干什么,是她要干什么。
她给解怀似打了电话。
解怀似的声音很清明,一听就是睡醒了的。
“喂。”
解怀似没等尚祈欢问就直言:“昨天就来归城了,我没回九夏。”
“皇上肯赏脸陪微臣吃顿早饭吗?”
尚祈欢不直接看日光,偏要透过云层去看太阳,她费力地眯着眼,语调却上扬:“当然是准了。”
“解爱卿速来海滨接朕回酒店,朕要沐浴更衣。”
“臣领旨。”
回了酒店,尚祈欢洗完澡换完衣服刚好早餐店或者小摊都开得差不多了。
她和解怀似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决定吃苏式早茶。
狂野完了弄点精细的东西品一品,挽回一下自己在自己心中的形象。
解怀似也不问她今天早上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晨跑了。
因为他只会嘲讽。
“今天这么有干劲啊?跑了个三千米,气喘匀了没。”
尚祈欢要不是看他穿的是黑的发亮的皮鞋,直接一脚踩上去就完事了。
她瞪他:“吃你的早饭!年轻人的心思你少猜!”
“哟!年轻人?”解怀似当着尚祈欢的面把她最喜欢吃的蟹黄汤包端走,悠悠回道,“年轻人就该多吃苦,毕竟先苦后甜。”
“怎么样?老人家的话记住了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一忍再忍,无需再忍!
尚祈欢一脚踩上解怀似的脚。
“嘶。”
解怀似装模作样地吃痛,笑她:“有脾气。”
这顿饭还能不能好好吃了!
尚祈欢气鼓鼓地用筷子把包子捣了个稀巴烂。
解怀似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快吃早饭吧,我马上上班时间要到了。”
尚祈欢怒怼:“把你工资扣完才好!”
“别啊,把我工资扣完了还有谁请你吃蟹黄汤包啊?”
尚祈欢甩他一个眼刀。
人果然不能惯着,不然就会蹬鼻子上脸。
当然,她没惯着解怀似,是解怀似自己惯自己。他自己给他自己颜色,然后自己开染坊。
今天在晏恒上班的员工都发现了一件奇事。
那就是他们精致的解总以往锃亮的皮鞋上竟然有个灰仆仆的脚印。
不知是哪家姑娘留的。
但凡要是换成公司副总陈曜陈总的,他估计早就被解总一巴掌呼出晏恒的大楼了。
到了傍晚吃晚饭的时候,尚祈欢看到解怀似脚上还留着那个鞋印子,内心的尴尬早已战胜了早晨的怒气。
她不太好意思给他擦鞋,就顺手抽掉解怀似办公桌上的餐巾纸递过去。
解怀似装不懂,又挨了尚祈欢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