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巍瞧着他这股混不吝语气无比自然的样子就一肚子火,憋了几日的情绪终于被引爆:“我早就说不能贸然行动,现在好了,穆将军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如果运气差点抢救在迟几天他现在就、就……”
就什么他没往下说,因为那句话他说不出口。
不用说在场的众人也知道接下来的话,秦铮握紧拳:“这事不能怪楚将军,都是我的错,穆老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是我拖累了他。”
穆珵担心他们再这样下去恐怕要打起来,回回发生争吵都是他来做这个和事老,但这次秦铮耐力很好,把全部错揽了下来。
“出门打仗受伤在所难免,没有谁对谁错,怕死早点收拾包袱走人还来得及。”
楚明霁冷冷地扫视众人:“因为在这里,我说了算。”
随着他冷漠不带情绪的声音落下,在场众人瞬间噤声,刘巍在不敢多说一句,是啊!这里全部都由楚明霁说了算,他们这些下属只需要听从军令。
他一个官职不大的校尉去和楚明霁较量,无异于是与虎谋皮。
在场之人一言不发,这说明都认可了这个事实,楚明霁面无表情道:“下不为例。”
楚明霁领兵鲜少用这种雷霆手段,但有时候你不这样做,别人会认为你没有威严,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周遭的气氛仿佛要凝固,就在这时影柒从外面进来,军营里的人不会傻到在这种时候来打断议事,因为议事之时其余人是禁止入内的。
“发生了何事?”青枫知道影柒不是急性子,现在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影柒默了几秒,沉声道:“将军,刺客死了!”
“什么?”穆珵吓了一跳,不可置信道:“人不是由楚将军看押起来,怎么会死?”
影柒不语。
楚明霁也是一副惊讶的样子:“怎么死的?”
楚明霁这么问,便是没想在众人面前隐瞒这个刺客的死因,影柒道:“已经让仵作检查过尸体了,是中毒而死。”
秦铮觉得不可思议:“他不是被关押在牢房里么,怎么会中毒?有谁会去杀他。”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开,连说这话的秦铮都愣住了。
是啊!谁会去杀他呢?谁又敢在军营里杀人呢?
“我嘞个娘啊!”刘巍简直不敢相信一闪而过的猜测,余光状似不经意地瞥了眼楚明霁的神色,不确定道:“楚将军,这人……”
楚明霁似乎早料到他会说什么一般,一口否定:“不是我杀的。”
“哦哦哦……”他显然吓傻了,完全忘了方才的争锋相对,喃喃道:“那这会是谁杀的?”
如果不是楚明霁下的手,这就说明军营里有人胆大包天把重犯给毒杀了,至于是谁,联想到前阵子这刺客吐露出不知身份的同伴……
刘巍脱口而出:“不会是杀人灭口吧?”
“什么杀人灭口?”秦铮先前被派遣了任务不在军营,回来的三天除了养伤就是训练,压根不知道这事,同样惊讶:“你的意思是我们军营出现了奸细?”
短短三言两句,议会厅已经闹成了一锅粥,从刺客无缘无故被毒杀,后又牵扯出奸细,这是他们一步一步推演出来的猜测,楚明霁始终保持着沉默。
秦铮很快反应出了不对:“不会真他娘的出了刺客吧?那这么说,我们遭遇埋伏并非巧合?”
他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额角青经突起、双眼发红,显然是气急了。
穆珵觉得这事不对劲:“诸位且听我一言,在还未确定真相之前还是不要急着下定论,眼下最紧要的是封锁消息调查真相。”
刘巍定了定心:“这事若是要闹出去,军营可能会陷入恐慌,确实该封锁消息。”
“不知楚将军,可否让我们去看看尸体?”穆珵望向楚明霁。
他在偷偷观察楚明霁神情的变化,这人除了方才闪过的一丝惊讶以外再无其他多余的情绪,冷峻着一张脸。
这让穆珵怀疑这人是不是一直都像冰山一样,如果不是之前看过楚明霁对着纪小姐笑的样子,他还真会被这外表所欺骗。
楚明霁自然没意见,眸光一瞥,和穆珵对上视线:“一起吧,反正我也要去确认一番,毕竟这人是在我那死的。”
穆珵一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