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纪曼曼推搡着士兵被纪筠一把抓住,抓的是手腕的位置,脉搏跳动,空气中沉默了几秒。
她惊呼道:“呀!妹妹这是有喜了?”
纪曼曼悚然一惊,用力抽回手来。
温妤和纪彦听不明白纪筠在说什么,但瞧见女儿脸色大变,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温妤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云霜用看白痴的表情看她,改用通俗易懂的话表达:“我们家小姐的意思是,二小姐已有了身孕。”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仿佛思绪被卡主,温妤一下没回过神来。
“什么?”纪彦最先沉不下气,如果不是被钳制或许已经动手了:“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跟哪个畜生厮混怀的?”
这句话恰好被赶来的高临给听到,直接愣在原地。他得知纪府的事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来之前甚至有想过只要纪曼曼答应他,他可以去求父亲保下纪曼曼。
日后有了高家的撑腰,不会有人敢对她如何。
可高临没想到他肖想这么久的女子,已经有了身孕,他控制不住地上前:“孩子是哪个混账的?”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做的。
士兵不敢去拦高临,高临看见纪筠还算礼貌地行了礼,问她借用了几分钟时间。
他现在已经不再想带走纪曼曼了,只想知道那王八蛋是谁。
纪曼曼不敢抬眼,静默不语,因为无论她怎么扯谎都会被识破,纪筠肯定知道她和宋知秋之间的事。
思绪混乱间,纪曼曼猜测高临来这的缘由,心中一下有了决策:“我告诉你,你能保下我吗?”
这话其实还有另一层意思,让高临保下她便是往后愿意跟他。看样子高临并未理解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干脆道:“可以啊,你说吧。”
纪曼曼不想死,高家在怎么说也是世家,总比保下性命要强。
“是宋小侯爷,是他强迫我这么做的,我也不想的,我很害怕,害怕被人发现,所以一直装病躲在府中。”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将所有事往宋知秋身上推。
纪曼曼倏地落下一滴泪来,如折了枝的花,楚楚可怜,让人我见犹怜。
可惜高临并未被触动到,她知道纪曼曼不可能是被强迫的,在他听到宋知秋的那瞬间,彻底对纪曼曼生出厌恶,目中含着怒火。
高临和宋知秋不对付,极其讨厌他自视清高,一个伪君子还好脸装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骗了这么多少女的真心。
随即他一甩袖,转身离开了。然后他想,宋知秋都已经成为阶下囚了,他是不是应该去拜访一下老朋友。
于是让下人调转放心,去了大理寺。
纪曼曼难以置信地看着高临从视线中离开,纪筠不想在浪费时间,让候卫明将他们全部送去了大理寺。
……
楚明霁从皇宫离开后直接登门拜访了安王,没有光明正大,直接翻的墙。
“稀客啊,楚将军竟忙里抽闲登临寒舍。”安王同他开玩笑。
楚明霁不跟他客气,一身匪气,招呼没打,直接坐到了属于安王的藤椅上,别说,还挺舒服,回头做两个他和纪筠可以躺着看星星。
安王身旁的下人又怒又急,脑门上就差写上“你这人懂不懂礼数”。
安王不气也不恼:“你们都下去吧。”
等人走光了,楚明霁喝了口安王泡的茶,得寸进尺道:“你泡的茶真好喝,手艺不错,可惜以后喝不着咯。”
安王坐到他身旁的座椅上,手法娴熟地沏茶:“这是哪里的话,你要喝,我还能不给?”
没有用敬称,几乎是以朋友的姿态,喝茶闲谈。
装模作样的客套,楚明霁放肆够了,心里挺舒坦:“这能一样么,现在是安王,以后可能就要叫一声‘陛下’了,让皇帝给我沏茶,我脑袋不要了?”
“咳咳咳!!”躲在墙角的苏沐实在听不下去了,故意咳出了声。
楚明霁还真是胆大包天,天不怕地不怕,直接到安王面前撒野。
“楚将军要想,我可以拱手相让。”安王抿了口茶,声音平缓,听不出不对。
“得了吧。”楚明霁晃了晃腿,往后一靠真是舒坦,一脸嫌弃:“我才不稀罕那玩意,那位置谁爱坐谁坐。”
两人间仿佛隔着无声在对峙。
安王似乎猜到他会这么说,笑了:“很符合你一贯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