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丫头片子可算是回来了,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将她关起来,不到成婚之日不准踏出纪府一步。”
纪彦严肃道:“你们可得把他看紧了,这件事绝对不能再出现任何闪失。”
“二叔真是好大的威风!”
一阵冷笑从远处传来,纪彦神情一凛,倏地站起身。
纪彦猛地回头,府中的守卫接二连三地倒地,少女提起裙裾从这些守卫身上跨过去,俏丽的面容之下皆是冷意,仿佛跨过去的是一具具尸体。
不仅如此,她身后还跟着三个武艺高强的“侍卫”,转眼的功夫便打倒了院中所有的守卫,速度之快,甚至没有惊动他们。
纪曼曼瞳孔微微一睁,惊呼一声:“姐姐,你何时回来的?!”
纪筠的变化很大,身上的不再是从前朴素简陋的衣裙,发鬓上甚至带上了珍贵的首饰,带着攻击性的目光望来时纪曼曼不由瑟缩了一下。
这和昔日那个唯唯诺诺的纪筠判若两人。
“纪筠,你这两个月胡闹够了没有,你可知纪家因为你招来了多少麻烦!”温氏不晓事理地将所有责任推给纪筠:“如今一回来倒是当着长辈的面耍起威风来了,真是好大的胆子。”
“到底是谁好大的胆子啊,分明是你们包藏祸心,要陷小姐于不义。”身后有影柒在,云霜说话也开始肆无忌惮。
“放肆!”温氏被气得不轻,指着云霜道:“这哪轮得到你一个奴才说话,来人,给我张嘴。”
话音落下,却无一人敢上前,不怪他们不敢,实在是这些护卫轻而易举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纪筠抽出一个护卫腰间的剑,指着他们:“我看谁敢。”
“叔母不必再当着我的面演戏了,我没时间陪你们在浪费时间。”纪筠知道不可能在像之前那样相安无事,也不打算在留情面了:“咱们今天便把往事一一算清楚了,免得有人说我目无尊长,忤逆不孝。”
“纪筠,你休要胡闹!”温氏被那剑吓得后退一步,纪彦怒喝道:“我看你是失心疯了,离家出走便罢了,现在竟还敢和长辈顶嘴。”
纪筠没搭理他,而是从云霜那接过一个锦囊,温氏和纪曼曼目光同时望去,看到的时候目光忽然一顿。
若是萧罗依在场的话,定能认出这个锦囊,因为这正是当初她写信给温妤,让她害纪筠名节的证据。
在一众人的目光下,纪筠打开手中的信:“叔母可还认得此物?”
温妤眼神躲闪:“不过是个普通的锦囊罢了,我还当是什么呢。”
“这当真只是个普通的锦囊么?”纪筠言语间皆是冷笑:“叔母可真是健忘,不如让妹妹认认此物,兴许还认得呢。”
纪彦又怒骂了几句,绕是他如何怒骂,纪筠像是没听到一般,未曾多看他一眼。
纪曼曼不知为何,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勉强挂上微笑:“我不知道姐姐在说什么,母亲都说了,这不过是个普通的锦囊……”
纪筠打断她的话:“我倒是好奇,这普通的锦囊中的信件为何是叔母的笔迹,甚至还有至我于不义的铁证。”
“叔母可要好好认真看看。”
温妤跄踉后退了几步,一下坐在了座椅上,显然没料当初丢失的东西竟然在纪筠手中。
要这么说的话,那时的纪筠什么都知道,她早就知道了他们所有的计划,不对,温妤终于反应过来——
要去茶庄是纪筠提出的,而温妤是在得知此事后才收到郡主的信件,为何她会在回到。
温妤没来由地生出了一种恐惧,纪筠为什么会知道?那当然是她早就预谋好了一切,等着鱼儿上钩。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温妤不敢置信地蹬向纪筠,像是在看怪物。
“母亲你怎么了?”纪曼曼握着母亲的手在微微颤抖,却没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终于想起来了?”
纪彦一头雾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人在做,天在看,叔母做了什么,心里自然最清楚。”
“那么我们便来说说第二件事。”纪筠再次拿出一封信件,正是当初温妤伪造的那封信:“这当真是我父亲从边关送来的?”
“真是漏洞百出,凭这便想要我出嫁?你们扪心自问这些年我爹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若没有我爹,二叔又如何能在朝中立足。”
“如今你们却过河拆桥,竟不惜和广宁侯府联手也要害死我爹。”纪筠这次回来,压根没再打算与他们坐下来好好说话:“逼我出嫁的用意当真觉得我不知道吗?”
这下轮到纪彦脸色铁青了:“你是从何处听来了这些?”
这无异于是认同了纪筠所说,纪曼曼扶着座椅的手一顿,不明所以地望向温氏:“母亲,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就不劳二叔操心了,这事不用等我爹回来,由我这个女儿来替他清算。”纪筠近乎平静地迎上纪彦的目光,她相信父亲如果在场,也不会放任此事继续发展下去:“二叔觉得呢?”
纪彦指着她的手在颤抖:“你这个孽障,敢对长辈这般说话……”
只是还没等这事闹出结果,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尖细的嗓音:“圣旨到——”
一语激起千层浪,原本还在争锋相对的一群人听到圣旨的那一刻,皆是跪地听旨。
纪筠也跄跄踉踉地跪了下来,这传的圣旨到底是什么,这群人心知肚明。
纪筠紧紧攥着双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道圣旨有人欢喜有人愁。
纪曼曼在听到的那一刻险些昏厥过去,相反纪彦和温妤心中暗暗庆幸,这圣旨来的真是时候。
只要圣旨一下,纪筠嫁到了广宁侯府,这往后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又何谈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