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楚明霁少见的动了怒。
纪筠答应了小梅一定为她讨回公道,离开时留了些银钱让她好好安葬她的阿娘。
“这事不如交给我来办?”纪筠沉默半响,拉住楚明霁:“我有办法惩治这种人。”
楚明霁其实想的很简单,这种人随便派个暗卫杀了便是,免得日后在出来祸害别人。
他垂眼看了眼手臂上的手,改了主意:“纪小姐这是又想到什么好玩的法子了。”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我们现在去趟寿安堂。”
寿安堂中,一个男子躺在摇椅上,手捋着须子,端起一杯茶惬意呷了口,骂道:“真是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就那点铜钱还想抓药治病?能买药都算不错了。”
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总有些穷酸子没钱来买药的,每到这种时候,他便随便抓些不值钱的药给人家。
反正死的都是些刁民,不值一提。
躺在摇椅上舒服惬意着,光线忽明忽暗,眼睛睁开条缝,瞧见进来了个头戴帷帽的女子。
而后猛地一起身,身旁的杂役与他耳语了几句。他快步迎了上去:“姑娘可是来看诊的?”
进来的只有纪筠一人,楚明霁在寿安堂外等候,这是纪筠的主意。
纪筠隔着帷帽打量了一下寿安堂的东家,个子不高,人倒是生得肥头大耳,简直和冯文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纪筠忍住不适道:“不错,顺道来买些药。”
她将一袋银钱扔在桌上,伸出纤纤细腕:“我近来身体不适,劳烦大夫帮我把个脉。”
“是是是。”这人的目光一直盯着纪筠的帷帽,像是下一刻就要抬手掀开看看帷帽之后是张怎么的脸。
不过瞧着此人的气质,他没轻举妄动,轻轻将手搭在她脉上。这个动作做的有模有样,实际上确实半斤八两,开着这么大的医馆有时候连什么病开什么药都弄不清。
把完脉,他随口胡诌道:“姑娘这病乃是平日里劳累积淀所致,加之气血空虚,日久成病。”
纪筠很轻了冷笑了下:“不知这病要如何治?”
这东家认真道:“不如姑娘先到里间,我为姑娘针灸一二,疏通气血,不出两日便能好转。”
纪筠看着他吞咽口水的动作,握紧了拳。小梅说的不错,此人不仅是个庸医,还是个好色之徒,看来从前没少姑娘被他占便宜。
“我这还有正事要办,你为我抓药便可。”纪筠又从怀中拿出一张药方,摊开在桌上:“我夫君近来房事过多,身体不适,请大夫帮我抓这几位药。”
面前的人闻言一噎,不可置信地抬起眸,连方才对她的好脸色都没了,拿着方子便交给杂役让他去抓药。
他赔笑道:“看不出来啊,你夫君还是个生龙活虎的。”
没想到这女子居然已经成婚,真是不知便宜了哪个王八羔子。这东家给纪筠抓了几味补气血的药,又将杂役抓好的药交给她。
临走前,纪筠却道:“劳烦大夫将那张药方还给我。这是我特地寻来神医写的药方,专治精气不足的奇方。”
纪筠神情鉴定,东家没好脸色地把药方还给她。谁稀罕一张破药方,整个寿安堂都是他的,他会稀罕一张药方?
直到纪筠离开了寿安堂,坐在摇椅上的人阖上眸,脑中回荡着那姑娘离开时说过的话。
她方才说什么来着,专治精气不足的奇方?真有这种好事?
正好近来他身子不适,房事也变少了,若真是奇方,那对他肯定也大有裨益,日后何愁没有好日子,
他问方才抓药的杂役:“你方才替那姑娘抓药,可还记得抓了哪几味药材?”
杂役道:“记得,方才抓药的时候抽屉没关,便是想着您或许需要。”
他走到柜台,辨认了几味认识的药材:“熟地黄、淫羊藿……看来都是些补肾的药材,难道真有奇效?”
他催促着杂役:“你去给我把这几味药备齐,现在就去给我煎药,我倒要看看有何奇效。”
纪筠出了寿安堂,楚明霁抱着臂在外边,脸色有些沉,冷不丁地道:“办好了?”
“咱们先回去,过几日这事便会闹起来了。”纪筠有些得意道。
楚明霁目光却落在她手上的药包上,压下嘴角,意味深长道:“房事过多?专治精气不足的奇方?”
纪筠:“……”
都说习武之人耳力过人,纪筠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不过这事,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她说:“这可不是给你用的,我方才都是胡乱说的。我这药方不仅不能治精气不足,用了之后往后都别想在房事了。”
楚明霁垂眸,下意识往下看:“……”
纪筠自豪道:“此乃‘断子绝孙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