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长瞬间暴怒,在江镜遥那儿压而不敢发的火一下子爆发出来。
“你们干什么吃的!这儿是什么特卖场大超市吗!警告三次就射!给老子射下来!”
江镜遥嘴角上扬,没说话,施施然收起枪,把洛佐手下扔开。
对讲机那头,静了几秒。
【可、可是长官,没击中……他、他已经降落了。】
典狱长:“……”
【我们已经包围他了,长官,是否要活捉——呃!哔——】
尖锐的鸣音过后,信号重连。
那头已经换了个人。
【Liam。】
在场狱警听到这么一声,都互换眼色,大气不敢出。
Liam是典狱长的名字。
典狱长皱了下眉,从刺啦作响的杂音中分辨出了来人的声音。
“陆?”
【是我。】
陆绍的声音沉静冷肃,并无废话。
【我知道你们和洛佐有合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不得不为,我今天来,也是不得不为。】
【我希望,你一视同仁。】
典狱长攥紧了对讲机,面露挣扎。
陆绍并不给他思考的时间,接着说:【请立刻答复我,我不介意闯进去。】
江镜遥悠悠出声:“你猜你的人能耽误他几分钟?”
典狱长紧闭双眼,长叹一口气,沉声说:“……好。”
对讲机回到狱警手里,典狱长吩咐:“随他去,就当没看见。”
【是!】
江镜遥拍拍典狱长的肩膀,随手把手枪插进枪袋,往外走的同时,拨通了陆绍的电话。
“洛佐带着小漾从密道溜了。”
【我知道,小漾刚刚打开了肩章的定位,我现在过去。】
陆绍走前,就叮嘱沈时漾一定要把AWG的肩章不离身,以备万全。
江镜遥舒了口气,“乖乖,真聪明。”
“位置同步给我,我过去。”
【AWG不能插手过多,你在外面等。】
不等江镜遥反驳,陆绍又说。
【你守后路,这一次不会再让他跑了。】
江镜遥了悟,答了一声:“收到。”
.
壁炉后的密道直通地下。
刚刚走下简陋的“电梯”,身后就一阵轰然震声,震感推得人不自觉往前扑了两步,手脚没被绑,沈时漾心念一动,
拼一把!
身后人气压很低,显见还没从刚刚的对峙中消气,这种时候分神,是机会!
沈时漾屏息顿步,猛地回身,伸手就刺。
他出手很快,瞬间爆发了所有力气,指掌间寒光闪烁,直朝洛佐的脖子扎去。
“嘶!”
“呃!”
手腕被攥住,对方手劲儿大得离谱,一捏,沈时漾就指尖发麻,手中的花瓶碎片猝然跌落。
碎片摔在地上,洛佐脖子上细长的伤口才猛然迸出血来。
沈时漾咬牙,抬腿去踹,但不甚高明的招数被轻易化解,两手都被擒住,反握在身后。
洛佐不怒反笑,一只手擒着他,另一手摸向自己的脖子。
口子划得不深,但有些长度,血正涓涓往外洇出,随便一擦,就沾了满手。
沈时漾愤恨地瞪过去,洛佐舔了下嘴唇,把指腹上的血抹在他脸上。
动作不重,但极为轻佻。
“滚!别碰我!”
洛佐笑了,“小孩儿,是不是太瞧不起我了。”
沈时漾哼笑,轻蔑地打量他两眼,回:“你刚才那怂样,跟那种村里收保护费的混混也没什么两样。”
洛佐:“你刚刚那两下子,倒是挺有意思,他教你的?”
沈时漾冷淡不语。
“说真的,我是真有点儿喜欢你了。”
“那算我倒霉。”
“哈哈哈哈骂人也很可爱。”
洛佐放开了钳制,做作地一请。
“走吧,大明星。”
沈时漾沉了口气,放弃了再次偷袭的念头。
视线转向前方,猛然愣了一下。
眼前不是想象中监狱的样子,悠长冰冷的甬道里空无一人,甬道两侧,排列着一个个单间。
全透玻璃门,面部识别锁,房间里的陈设一览无余。
打眼望过去没有人,只有各色仪器、标本、药品柜。
好眼熟……像实验室……
沈时漾微微皱眉,突然想到江镜遥带自己去过的那个医疗基地。
信息素……腺体移植……
遥遥姐说过,赫伊当年就是被信息素控制,才行差踏错,最终不可收拾。
洛佐表面上被关押在这里,实则暗地里在做这些?
“其实,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洛佐的声音适时响起,他闲适踱步,跟在沈时漾身侧,完全不似之前在监房里一样紧迫。
“我不喜欢打打杀杀,要不是AWG找我麻烦,我现在还安分守己的,在维内西亚做一个慈善科学家呢。”
沈时漾斜睨这人一眼。
演上了还,真够装的。
不过反派死于话多,他既然爱秀,不如趁机陪他演一阵,能拖一阵算一阵。
刚刚已经趁乱打开了肩章的定位,陆绍和遥遥姐追过来也是迟早的事儿。
沈时漾定了定心神,说:“科学家?我看是制毒吧。”
洛佐笑了,“诶,说什么呢,罂粟哪有信息素好使啊。”
他笑得阴森又明媚,两侧实验室幽蓝的灯光投射之下,灰白色的瞳仁寒恻恻泛着荧光。
“高匹配度的信息素,对AO双方来说,是一发成瘾,终身难戒的毒药。最妙的是,只要利用得当,Omega也可以反向控制Alpha,尤其是,标记之后。”
原来是这样。
他之前费尽心思绑架自己,引陆绍入围,试图强行促成标记,是为了这个!
“呵,可惜,你不会如愿的。”
沈时漾一瞬释然,突然觉得无比轻松。
洛佐停下脚步,盯住他的笑脸,眯了眯眼。
“你什么意思。”
沈时漾笑了,“就算你挖了我的腺体,也别想控制陆绍,因为我,根本就不能被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