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后面的内容,是粉丝没法知道的。
沈时漾叼着勺子,擦掉嘴边的酸奶,直播也接近尾声了。
他坐直了些,把手机拿近,挑一些弹幕问题回答。
这种时候他就显得懵懵的,特别认真地盯着屏幕,努力抓取飞速划过的弹幕,镜头角度就顾不上了。
屏幕里一会儿是他的下巴,一会儿又出现倏然放大的眼睛,念了两句又回到嘴巴上,偶尔露出点舌尖来。
“我要下播了,大家都早点儿睡觉,不要熬夜。
“嗯嗯嗯我也不熬夜啦,最近睡得可好了!每天都睡美容觉,以最饱满的状态见你们!
“晚安晚安!”
笑眼飞吻,突然凑近,然后挂断。
一只手倏然按在墙上,手背上青筋脉络隆/起,湿淋淋地扬起一串水珠,洒在手机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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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绍!我直播完啦!”
沈时漾想当然地以为,陆绍会在书房门口等他,喊了两声,竟然没动静。
“洗个澡这么久?”
他皱了下鼻子,自己起身,拉开门走出去,走廊上安安静静,卧室的房门还关着。
什么啊,不会是睡着了吧!
沈时漾非常不满,竟敢不来接我下班!臭陆绍!
这么念叨着,他气冲冲走回卧室,气势很足地拉开门。
然后愣在了门口。
门一打开,就扑面一股幽香潮/气,潮气里混杂着未散的信息素味道,灼热黏/糊。
是我的沐浴露……
沈时漾无端脸热,吸了口气,进门,关门。
走过浴室门口,转进屋里,沈时漾呼吸一窒。
陆绍端坐在他的床上,只穿着宽松的长裤,带着那个面具。
篱笼,顾名思义就是荆棘所化的面笼,是整个儿覆盖在脸上的,由缠绕交织的黑色荆棘构成主体,零星血色藤蔓点缀盘绕。
拍戏的时候要沉浸专业,目中无波,但沈时漾当时就想说。
色/极了,这样被面具束缚着的陆绍,色/得没边。
他一步一步朝自己的“岩奴”走过去。
陆绍此时真像一尊被迫与自己签订了契约的凶兽,化形为人,面上被符咒面具禁锢,那些带刺的藤蔓会穿破他的嘴唇,暴力止/咬。
想到这里,沈时漾已经忍不住后脊发麻。
他走过去坐下,轻轻抚着面具上的尖刺,在嶙峋尖锐的缝隙中,对上陆绍沉默压抑的、燥热无比的眼神。
座下也同样燥热。
“今天你都得听我的。”
陆绍沉默顺从地点头,信息素却和捕猎的视线一起,挣笼而出。
“手,手背后面去!”
沈时漾口干舌燥,眼神流连,一寸寸欣赏自己的契约凶兽。
陆绍从善如流,真就把手后背,仰头看他,这动作叫手臂肌肉绷紧,胸肌斐然。
沈时漾把手摸上去,后颈腺体疯狂地跳动起来。
“我要在上面,你不许动。”
陆绍自然听从了。
沈时漾高估了自己,他就坚持了半小时,腰就抖得坐不住了。
因为要接吻,荆棘面具已经摘掉了,贝壳六瓣花摇晃翩飞着,晃啊晃,晃到陆绍嘴边,他就轻轻叼住,仰头去看沈时漾。
沈时漾视线里水雾漫漫,只靠本能去摸那枚吊坠,在一片燥热中,贝壳仍然是微凉湿润的。
我也想吃……
鬼使神差的,他就把那片清凉抢回来,自己含/着。
接着就记不清了,面具脱落封印解开,凶兽造反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时漾迷迷糊糊想起来。
“我忘了把冰淇淋放回冰箱了!”
陆绍:“没事。”
“明、明天薇姐要骂了!”
“好,我们去拿。”
沈时漾就乘着陆绍去了书房,冰淇淋当然已经化了,但也没浪费,连带着剩下的酸奶,一起好好享用了。
手作的酸奶果然是奶冻的质感,顺滑又黏糊,能颤巍巍立/着,嘴一碰就化开,甜渍渍地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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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当然还是被姜薇骂了。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直播的时候露出的贝壳项链。
“祖宗啊你能不能低调一点,还好截图没有很清楚,万一被扒出来就完了。”
昨天她看到那条弹幕了,因为马上被刷过去后续也没人追问,才稍微安心。
沈时漾略有心虚,但还是嘴硬。
“也没有那么夸张吧,就算扒出来也没人知道是定情信物啊,他又没带。”
“小心驶得万年船,舆论和黑料不需要完全实锤,捕风捉影加言论导向就够弄/死一个人了。”
“好,那我先不戴了。”
大是大非上,沈时漾还是很配合姜薇安排的。
姜薇满意,放下心来。
她向来谨慎,心细如发,只要沈时漾走在自己的羽翼范围内,就不会有偏轨风险。
她有绝对信心,这场地下恋情会一直安全隐秘。
十天后,金幕奖全球颁奖典礼之上,姜薇的天塌了。
他们费尽心思,竭力掩藏的秘密,在万众瞩目下,喧然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