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绍不动声色地把江镜遥的手拂开,以一个保镖的姿态,横插在两人之间。
而后朝江镜遥点了下头。
“谢了。”
江镜遥斜了陆绍一眼,“你谢什么。”
陆绍默然,两人视线交锋,暗生火花。
沈时漾有点儿奇怪,说好的灵魂挚友,至亲发小呢?
怎么看着快打起来了……
他没想错,江镜遥下一句就是:“有多久没见了,找个地方练练?”
陆绍:“不方便。”
冷硬拒绝完,转头对上沈时漾,他又语调柔和。
“我送你回家。”
沈时漾偷看江镜遥,有些为难。
毕竟是沈熠的救命恩人,不遇到还好说,都遇见了,又放着人家先走,多少有点儿不礼貌。
江镜遥却笑了,大方摆手,“行,你先干正事,明天你别跑。”
陆绍防她跟防贼一样,伸手虚揽着沈时漾,把人完全挡住,往电梯走去。
“明天见啊,小可爱!”
沈时漾循声回头,江镜遥笑颜朗朗,朝他挥了挥手。
“看路。”
陆绍低声提醒。
“哦,好。”
沈时漾还没从这一连串的繁杂信息里择出神来,反应很慢。
直到上了车,车子驶出去一段,陆绍又说:“别被她的外表骗了。”
“嗯?遥吗?”
搂在肩上的手紧了紧,耳朵也被捏了一下。
“嗯。”
陆绍沉默了一阵,又说:“叫她江镜遥就行。”
沈时漾垂眼,没应声。
陆绍好像不想让自己和江镜遥接触太多。
是吃醋了吗?
他倚靠在陆绍怀里,看向车窗,霓虹光影影绰流动,窗镜上映出陆绍模糊的剪影,不辨神色。
他是吃谁的醋呢……沈时漾眼皮打架,困倦的脑袋理不清楚,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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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沈时漾家,姜薇把车停在门口。
“后面有人跟车,小漾,我送你进去。”
沈时漾迷迷糊糊,揉着眼睛仰头,自然地讨了个吻。
姜薇叹气,嘱咐陆绍:“我一会儿随便找个便利店把你放下,你自己走回来,记得多等一会儿,别让人看见。”
陆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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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陆绍确认巷子里没人,按开沈时漾家门锁密码,进了院子。
沈时漾没有进屋,就在院里坐着,陆绍一进来,他就飞扑过去,撞进他怀里。
陆绍皱了下眉,把人抱住。
“不冷吗?”
沈时漾不说话,只是一味把脸埋在陆绍胸前,紧紧环着他的腰。
终于一切安静,他刚刚一个人,坐在黑寂的院子里,庞大的恐惧后怕铺天盖地涌上来。
差一点儿,他差一点儿就没有哥哥了。
陆绍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轻抚他的头发和后背。
沈时漾藏在恋人怀里,畅快又沉闷地哭,抽噎着,没有多大声响,只是眼泪沾湿了陆绍的衣服。
等他哭够了,陆绍才把人抱起来,开门,进屋。
“今天不洗澡了,擦擦脸就睡,好不好。”
沈时漾不说话,只是点头,然后红着眼睛,拉着陆绍的手,当小跟屁虫。
陆绍就带着个小尾巴,去浴室接热水洗毛巾,给小尾巴擦好脸,又擦了手,再带他回卧室。
沈时漾在外面冻了十来分钟,身上凉冰冰的,陆绍把室温调高了两度,给他换上真丝睡衣,抱着上了床。
沈时漾摆弄陆绍,弄出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然后整个人窝进他怀里去。
接着终于长长地喟叹一声,慢慢回温。
陆绍低头轻吻他的头顶。
“会没事的,我问过了,虽然是枪伤,但是没有贯穿,子弹第一时间就取出来了。”
是江镜遥在飞机上直接取的。
沈时漾却没有放松下来,只是抓紧了陆绍的手。
“中枪疼吗?”
他只在拍戏的时候接触过,可那都是假的,鲜血、死亡,都是不疼的。
但这回不一样。
他又想起陆绍的那个伤疤,已经愈合,但仍然可怖的伤疤。
“那次是贯穿伤吗?”
他掀开陆绍的上衣,手指轻轻摸着那块旧伤。
陆绍抬起他的下巴,啄吻他的鼻尖和嘴唇,说:“没有想象中那么疼。”
“骗人。”
沈时漾心有余悸,特别害怕。
“是不是有很多次,差一点我们就遇不到了。”
陆绍真的认真地回想起来。
“确实有几次比较危险,但很幸运,都熬过去了。”
沈时漾又想哭了,轻轻眨眼,忍住了。
陆绍笑了,“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才明白。”
他凑近了些,和沈时漾额头相抵,轻蹭鼻尖。
“是为了再次跟你见面。”
沈时漾这次没忍住,眼泪掉下来,但被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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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快就亮了,沈时漾后来挂着泪痕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你怎么没喊我!几点了?”
“下午2点半,别急,你哥还没醒。”
其实早上醒过一次,很快又睡了。
陆绍哄着沈时漾硬是吃了口饭,才开车带他去医院。
路上,沈时漾纠结好一阵,还是嘱咐陆绍,“他现在身体不好,我们先不要告诉他那个事儿了吧。”
虽然他很想直接公开恋情,但确实很怕沈熠真的升天了。
陆绍表示理解,点头答应。
十五分钟后,沈熠的病房里,陆绍如约保持距离,江镜遥趁机抱住了沈时漾,并成功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沈熠,你弟弟真的长得太漂亮了,我爱死了。”
江镜遥揽着完全呆住的沈时漾,朝陆绍勾唇坏笑。
房间里两个Alpha,脸色同时变得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