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漾想当然这么觉得,等走到湖边,放眼一看,愣了。
碧穹湖湖面粼粼慢波,天鹅遨游其上,在木桥这边,就至少聚集了不下十只黑天鹅,对面还有十几只。
而且天鹅们大多停留在湖心区域,就算锁定了Luna,怎么吸引它靠岸也是个难题。
沈时漾和陆绍尝试了好几种方法,总算模模糊糊地锁定了几只嫌疑“鹅”,但距离太远,这里的天鹅又格外悠哉,不媚投食。
“要不租游船?”沈时漾提议。
但游船是固定线路,还约定俗成,行船轨迹会特意避开天鹅的聚集点,以保护生态平衡。
“理解理解,应该的。”
沈时漾咬牙干笑,两人彼时正蹲在木桥正中,试图洒面包屑来吸引桥下的两只黑天鹅。
“任务可不简单哦。”尚琳的话言犹在耳,沈时漾长叹一口气,原来是这种不容易,这任务完成得快慢,全靠运气啊!
陆绍这时候突然来了一句,“或许我们可以先找贝尔。”
“对啊!”沈时漾倏地站起来,“我怎么没想到!”
“贝尔是西北角保护站的。”
沈时漾来了精神,拉起陆绍就往下走,走到桥头,陆绍停下脚步。
“怎么了?不是去保护站吗?”
桥头边,一个老人用小推车支着摊子,在卖钩花的帽子围巾手套,陆绍走过去,注目细看。
老人的货品不多,都是自己手工打的,撞色缤纷,用料扎实,看着就暖和。
见几人驻足,她开口介绍,却是本地土语,沈时漾听不懂,他拉了拉陆绍的袖子,小声说:“别买了吧,这种景区的手工摊位最不划算了。”
而且语言不通,更容易被骗。
陆绍没有应沈时漾,一张口,竟也说起了当地土语,还很流利。他和老人交流了一番,然后拿起一副手套和一条花色相配的围巾。
陆绍转身给沈时漾围上围巾,认真打量片刻,才拿出钱包,掏出几张纸钞,递给老人。
沈时漾一时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被暖呼呼地裹了个严实,等陆绍付完钱,又把手套递过来,他才瞪起眼质问:“你问我了吗你就买!多少钱?!”
陆绍答得流利:“这是刚需,得买。”
沈时漾只顾生气没有接手套,陆绍就自顾自牵过他的手来,给他戴上。
老人做得是良心生意,毛线柔软厚实,沈时漾这样的豌豆公主也不觉得扎。手套戴上,一下子就回温了。
陆绍这才回答了沈时漾的第二个问题:“1500兰币。”
“多少?!!!”
沈时漾一嗓子,离得近的几只天鹅都振翅飞走了。
陆绍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一字一句又重复了一遍。
沈时漾用圆滚滚的手套给了他一记老拳,然后一把夺回了钱包。
“太败家了你!剥夺管钱权利!”
沈时漾这时候还不知道,在他管钱后没一个小时,他们就分文不剩了。
.
买完保暖装备,两人重新开始做任务,正准备往西北角保护站去,突然斜刺里冲出一个人,差点儿撞到沈时漾。
陆绍眼疾手快,一把拉过沈时漾,挡在身后。
这时两人才注意到,来人一副流浪汉打扮,虽褴褛简陋却又整洁,他神色惶急,差点儿撞到人,也只是匆匆回头道了个歉,就继续向前。
那人好像在找什么,盲目焦急,嘴里还喃喃喊着:“Luna!”
陆绍和沈时漾对了个眼神,又同时看向了那个男人。
他也在找Luna?
这人出现的时机刚好,又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关键信息,综艺老油条沈时漾立刻觉出不对,给陆绍使了个眼色。
这种情况,这多半就是节目组安排好的NPC了。
于是两人跟了上去,和那人搭上了话,表示自己也在找Luna。
结果男人出口惊人,告诉他们:“Luna丢了!”
沈时漾和陆绍都有些惊讶,跟拍的摄像和导演也同时震惊,沈时漾瞥到节目组的反应,心里起了疑,难道不是安排好的?
导演是入组不久的新人,也不敢轻易断言,只好嘱咐摄影继续拍,随机应变,自己先去联系尚琳。
这当口,男人根本没注意到搭话这几人的奇怪之处,只是随着心急,一股脑把自己的情报吐露了。
“Luna就是在天鹅湾广场走丢的,就在昨天下午,挣脱了牵引,瞬间跑进了人流之中。”
听到这里大家就都觉出不对了,这个Luna和黑天鹅Luna绝不是同一个了。
接着男人果然揭晓了答案,Luna是一只小狗,白色长毛,头顶有月牙状的棕黄花色。
导演这时也确认完毕,没有安排线人指引的环节,是个突发乌龙。
男人声音嘶哑,大冷天里,汗流浃背,想来已经沿湖找了许久。
导演悄声提醒:“沈老师,咱们可以继续拍摄了。”
沈时漾有些出神,定定地盯着已经走远的男人的背影,突然看向陆绍:“咱们先帮他找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