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嫔闻言,神色稍缓,她看着朝阳的眼睛,有些拒绝不了:“如果,这是你要的。”惠嫔停顿片刻:“只要,你说服你父皇,额娘不会阻拦。”
“多谢额娘。多谢额娘”朝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后上前拥抱住惠嫔。
惠嫔感受着怀里女儿的温度,她心里五味杂陈,她不想折断女儿的翅膀,她想着女儿刚才的话,想着她的神情,既然她想试试就试试吧。
惠嫔轻叹一声,伸手抚上朝阳的脸颊:“朝阳,额娘希望你能如愿吧。”
从惠嫔宫里出来,她缓步走到御花园,想要放空一下自己,目光落在那些含苞待放的芍药花上,她走过去轻嗅着它的香气,芍药花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随着一阵清风的吹拂,她只觉得自己现在很平静。
两日后,御书房内。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忽然,听到门外太监通报:“朝阳公主求见。”
“宣。”皇帝头也不抬,冷声回应。
朝阳穿着一袭素雅的宫装,头上的发饰亦是简约大方,把她整个人都衬得更加恬静淡雅,朝阳恭敬地行礼:“给父皇请安。”
说罢,皇帝放下朱笔,抬起眸子,看着眼前容貌艳丽的女儿,缓缓开口:“朝阳,是有事?”
朝阳深吸一口气,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父皇,儿臣想参加灵剑宗弟子选拔。”
皇帝微微眯起双眼,语气中带着不悦:“朝阳,此事与你何干?”皇帝眼神锐利地盯着她:“你,只需要做好你公主的本分,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想不用我再给你说了吧。”
朝阳猜到了,她紧握着双手,坚定地直视着皇帝的眼睛,缓缓开口:“父皇,您听儿臣说。”
皇帝沉默了片刻,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试探。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朝阳面前,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身为公主,食民之禄,就要做忠民之事。你享受了荣华富贵……”皇帝并没有继续说,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父皇,我从未有过逃避的念头,但,正因为我身为皇室子女,我才更想要去参加试炼。”
“哦?那你给朕一个理由。”皇帝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对朝阳的印象还停留在宫宴上那一曲,在此之前,他这个女儿存在感极低,甚至他很少见到她,他倒想听听她有什么想法。
“父皇,近些年,宗门势力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就拿星隐谷来说,他们可是隐世宗门,极少出世,可如今不也出来了,虽然目前宗门势力对我们尚未构成威胁,但是随着宗门势力扩张,未必以后不会影响到我们。”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父皇未有任何表态,她咬咬牙坚定表示:“若儿臣要是能够成功入选,未来若有变故,父皇可早做应对之策,况且,结交强者,对于我们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即便我不能入选,参加试炼,也不会让父皇损失什么。”
皇帝目光瞬间变得冷冽,他凝视着面前的女儿,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朝阳,朕以前竟然不知道你如此伶牙俐齿啊。”
朝阳微微低头,她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触动了父皇的心思。她继续说道:“父皇,朝阳只想要一个愿意证明自己的价值的机会”
皇帝沉默了片刻,目光满是轻蔑随口说道:“朝阳啊,就算朕今日应允了你,但你可知道,你刚才所言,已是僭越之举”皇帝在她面前踱步,每一步都似乎踩在她的心上,每一步都在权衡如何对她作出裁决。
朝阳听后立即跪倒在地,她心跳加速:“父皇明鉴,朝阳绝无二心。”
“这样吧。”皇帝转过身,眉头紧锁,似乎是在犹豫:“朕可以给你这个机会,朕虽然不觉得女子能做出什么成绩,但是你这番话倒是有点勇气,值得给你这个机会。”
还没等朝阳谢恩,皇帝话锋一转,语气冰冷:“但如果你没能入选的话,你必须立刻接受联姻。”
皇帝语气坚决:“朝阳,皇室需要稳固的联盟,你知道的。”
朝阳跪在地上,死死地咬紧自己的唇角,她知道她没得选,赌来一个机会已经不容易了。她不敢奢求其他。
朝阳深吸一口气:“谢父皇恩典,儿臣一定会证明自己的价值。”
“嗯。退下吧。”皇帝看着朝阳离去的背影,轻声叹道:“朝阳这孩子有些胆魄,只是,可惜了。”
朝阳走出御书房,回到自己的寝殿,屏退众人,她的泪水缓缓流下,她隐忍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她想她或许是疯了,但好在她赌赢了。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她要的从来不是顺从的接受被摆布的命运,她想要的是自由,是话语权,是反抗的资本,还好她迈出了第一步,还好这一步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