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月圆之夜

明月高悬，群星闪烁，银白色的光辉照耀着整片大地。风轻轻吹拂，树叶沙沙作响，似乎在嘲弄眼前人的不自量力。

“月圆之夜……来了……”顾昭注视着夜空中的那轮圆月低声呢喃着。

这里足够隐蔽，人烟稀少，背靠深山，鲜少有人踏足。

“少主，您安心抵抗月圆之夜的反噬，我和奉二就在这为您护法。”奉一看向顾昭。

奉二在一旁警惕地注视周围的环境：“少主，一切有我们。”

顾昭点了点头，挥手设下结界，转身走进山洞。

顾昭开始打坐，渐渐感受到了体内那股肆虐的力量，那股不属于他的力量，顾昭开始温和的包裹抵抗着那股力量，慢慢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缓缓划过他的脸颊，滴在他的衣襟上，顾昭试图压制那股力量，却不曾想到，他每次的压制都变成的供给那股力量的养分。

顾昭呼吸急促，每一次呼气，犹如刀割般痛苦，他双手死死握住，青筋暴起。

“啊—”他低吼出声，声音低沉而沙哑，他随即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鲜血顺着唇边流下，他不想发出痛苦的呻吟，他不想自己露出脆弱的一面，顾昭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他试图一次一次强行抵抗，可于事无补，这股力量在他体内开始横冲直撞，似乎要冲破他的身体，逐渐顾昭意识开始模糊。

奉二听到少主的声音有些担心，看向身旁的奉一：“少主，不会有事的对吧。”

“奉二，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专心护法。”奉一冷静地回应。

顾昭的意识开始涣散，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破碎的画面，他甚至分不清这是曾经发生过的还是他的梦境。

“阿昭，不要怪哥哥，要怪就怪你自己吧。”顾毓捏住顾昭的下巴，逼迫顾昭抬头看向自己。

顾毓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望着他：“阿昭啊，每次你用那种方式安慰我，我都感到无比厌恶。我到底哪里不如你呢，我的好弟弟，为何在父母眼中，只有你，没有我呢？”

顾昭抬起头，顺着顾毓的手臂望向他，他眼中透露着不解，他也不明白哥哥怎么了。

“收起你这副样子，阿昭，你总是那么善良，总是那么让人羡慕啊。”顾毓冷笑一声，狠狠地甩开顾昭，“但你知道吗？我宁愿你恨我，对，你该恨我的，你得恨我。阿昭啊阿昭啊你如今不再是那个天资聪颖的二少爷，而是个不祥之人。爹娘不再以你为荣，他们也只会冷落你，也只会觉得你没用，怪你给他们丢脸，哈哈哈哈哈哈”

“阿昭，我恨你，恨靖安侯府，恨爹娘，可我更恨的是我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如你呢，我究竟哪里不如你呢，是我不够努力吗。”顾毓看着眼前的弟弟缓缓说出口：“从今天开始，你终于也要体会到我的痛苦了呢，阿昭。”

顾毓看向眼前的弟弟一字一句地说：“阿昭，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的哥哥，你记住，顾毓已经死了。”顾毓转身轻轻说道：“阿昭，恨我吧。”

顾昭伸手想要拉住顾毓的衣角，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痛苦。

顾昭目光坚定地望向转身离开的顾毓，大声喊道：“哥，我不恨你，过去是我的错，是我忽略了哥的情绪，哥，别走。”

顾毓愣住了，他没想到顾昭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心中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嫉妒，也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

顾毓停顿一瞬，心里隐隐作痛，轻声说道：“阿昭啊，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所有的一切，那时的你会后悔今天说的话。”可是没人听见，他也不再停留。

顾昭的手死死握紧，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啊.......”

山洞外的奉二听到低吼，心中焦急万分，忍不住向前迈进一步，但被奉一伸手拦住。